【隨緣家書大長篇】 「杜拜王子」的音樂造詣是紮實的,但已經槓桿化
我們觀察「杜拜王子」Alira的音樂事業,有幾點可以肯定:一,他是真心熱愛音樂的,也有這方面的天份和造詣;二,他並非沒有人脈網絡,這些網絡雖然遠遠未到「杜拜酋長侄子」的級數,但已經足以對他的音樂事業有過幫助;三,在搭棚師眼中,看出了奇貨可居,但需要金蟬脫殼,才能借殼重新集資上市: Alira 出道時,能見度最高的一幕,是在2020杜拜世博的開幕禮演出(疫情關係,2021年才真正舉辦);演出之後,他有特別感謝阿聯酋總統(阿布達比酋長)和總理(杜拜酋長)給予他機會。在2021-2023年這兩年之間,他在阿聯酋的音樂界可算非常成功,也做過很多國際訪問,其中透露自己的人生格言是「做自己」。這樣的知名度,本來就不可能長期隱身。 Alira 的音域很廣,可以唱六個八度,屬於「超男高音」(counter-tenor),幾乎每首歌都以假音演唱,單聽聲音,甚至很容易會以為他是一位女歌手。在保守的阿拉伯國家,這種聲音和演繹方式,可能會讓人有某種聯想,而 Alira 不在意這些,他的這條路線,就成了阿聯酋樂壇獨家(他曾解釋說自己的男聲未運用純熟,所以都是用女聲演唱)。網上訪問了一些和他合作的音樂人,都說和他合作了「幾年」,相信他音樂方面的 track records,遠遠比「家族辦公室」紮實。 Alira 另一個音樂殺著,就是可以唱多國語言:除了本國語言,他的英文native,表示唱過阿拉伯文、英文、法文、印地語(Hindi)、菲律賓 Tagalog 語、日本語和中文歌曲。他喜愛的音樂種類,由流行曲、R&B、印度 Bollywood到歌劇都有,其中一位偶像是男高音 Andrea Bocelli,所以唱腔都是fusion所有。現在要自圓其說了,沈運龍也忽然提及「他會唱《茉莉花》」(這是「國母」彭麗媛昔日經常唱的名曲)。 Alira 在菲律賓特別走紅,因為阿聯酋有高達70萬菲律賓人在境內,佔總人口6.8%;杜拜就有45萬菲律賓人,佔杜拜總人口的21.3%。這些菲律賓人絕大部份都不是 / 不會是阿聯酋公民,但也有不少專業人士在杜拜定居,薪金不俗。Alira 在杜拜商場唱菲律賓歌曲後,在這群阿拉伯菲律賓人帶動下,迅速成為菲律賓本國的網上紅人。值得注意的是,Alira 曾經接受菲律賓媒體訪問,可以用 Tagalog 流利對答;而他另一些場合受訪時,又透露自小和阿聯酋另一大族群印度人「一起長大」。這反映他的確擁抱多元文化,而且不是在溫室成長。 阿聯酋的音樂人不多,但要在杜拜世博演出,也不簡單。作為東道主,杜拜不可能在開幕禮沒有自家歌手,然而這個 quota 落在剛出道的 Alira 身上(相信阿聯酋一定有輩份更高的成名歌手),而當日同台又是其他國家的成名代表(例如 Michael Learns to Rock),這反映了這位新人的歌藝被政府認為一定不會失禮人之餘,還要有力人事負責 vetting。當日 Alira 演出自己創作的歌曲《We Are One》,有高達90人為他和音,這些人來自多個不同合唱團(包括在杜拜的菲律賓人合唱團),然後他更獲邀到孟買演出這首長達7分鐘的歌曲,獲500人和音伴奏。「500人和音」這個數字,原來已經打破了世界紀錄。這些跡象,表明 Alira 的音樂生涯,是得到一定助力的。 然而直到2023年6月,也從來沒有人會將 Alira 和杜拜王室相提並論,他也從來沒有在訪問提及自己的家庭,和在香港言必「family」 判若兩人。一位事業起步得不錯的音樂人,已經隱隱然可以代表阿聯酋在友邦,如果不經意透露自己來自杜拜「管治家族」,雖然是遠親,但也希望「仿效家族服務世人的精神」,靠自己實力自力更生之後,也有興趣成立自己的 family office 投資好人好事,其實 story-telling 的論述已經相當漂亮。 為甚麼要終止音樂事業搭雞棚?為甚麼雞棚容不下 Alira 的音樂? 邏輯上,答案呼之欲出: 第一,如果是「杜拜管治家族的遠親音樂人成立家族基金」,在某種價值觀之下,就失去可塑性,不能吸引到某種注視,不能達到某種用途。也就是如果是王子本人的 self-initiative,他應該成立一個投資音樂、文化、藝術的「家族辦公室」,名正言順得來,和事業也相得益彰;但如果雞棚主人是先有了固定目標資金 / 行為(例如「空鐵」),然後倒果為因,才要搭一個新棚來方便「搬運」,就會覺得一個「音樂王子」的family office「無用」。 第二,雖然 Alira 已經在圈內走紅,但搭棚人本來有信心可以成功切割歷史,以為「新香港」「由治及興」之後,已經沒有媒體可以報導真相,也低估了「新香港」政府「求才若渴」的程度(也就是很久沒有遇過任何像樣的人可sell 的 desperation),與及「新香港」大學這樣隨便就任命28歲人當「榮譽教授」的量化寬鬆度。根據原劇本,一個無名「杜拜王子」唱一輪戲,「新香港」政府得到「family office國際中心」的宣傳效益,搭棚師可以服務自己的客戶,「王子」 有長期飯票,三贏,想不到現在卻是三輸。 第三,搭棚師有能力說服 Alira (暫時?)放棄自己真正鍾愛的音樂事業,全職去和「空鐵」這類不似是他知識範圍內的事物打交道,自然不會是無償,提供了的carrot 相信並不簡單。反映這類加碼,可能是一個沒落中東「管治家族」外圍成員所未見的,因此才不得不心動,但以他28歲音樂人的閱歷,大概沒有和這邊廂的搭棚師交過手,不知道知道過戶之後,錢才是自己的。不過人總需要血淚的教訓才能成長,特別是音樂人,才可以豐富人生閱歷,「令人生更精采」。此刻他相信也正被家族長老照肺中。 究竟這人是誰? 沈運龍說,「王子沒有騙過香港一毫子」。誰都知道雞棚本身不會騙所在地一毫子,因為搭棚的目的一定在其他地方。那究竟是甚麼? ▶️ 突發! SCMP揭「杜拜王子」曾以藝名Alira於菲律賓唱歌走紅,以人臉識別ai及話語分析證兩人身份,沈運龍發割席聲明否認引王子來港設家族辦;其實個棚未必關香港事?(沈旭暉x馮智政)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S22JB4oHFG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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