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及台灣「抗爭女神」張懸（安溥）在微博親筆「祝福新中國」，令無數台灣文青心碎，除了「張懸們」的改變和動機值得思考，其實，也好應該理解是否自由世界的 「統戰」或「逆統戰」出了根本問題。

我們不知道張懸支持震撼表態的背後，中共統戰部門做了多少工作，或有沒有做工作，或其實完全是100%自發。重點是，統戰是一門藝術。用錢從來都是技術含量最低的一種統戰手段，「高手」不屑為之，因為要是錢可以解決，隨便找一個嘍囉經手，效果都一樣，顯不出本事。

要是上述鬱結在不少公眾人物當中普遍存在，你是統戰部門，會如何加以利用？

從前比較用心的做法，可以是專門研究她的歌，然後分享自己的心得：「我看得出你的歌詞其實在訴說很複雜的情懷，充滿悲天憫人的偉大情操，可惜那些台灣文青只看見最膚淺的抗爭一面，多可惜啊。」 這種分享往往騷著癢處，因為這是在台灣很難得到的，無論她的作品有沒有如斯含義，有這樣的「知己」出現，一定會感到豁然開朗。

另一個常見做法，是將存在的內部矛盾誘發：「你為台灣犧牲了那麼多，賺少了那麼多，居然還有人說你不夠愛台灣，表態還不夠。為了這樣的人犧牲自己，你看值得嗎？」

又或抽空一切，純粹專攻個人興趣：「你工作那麼辛苦，有沒有私人空間給自己？我知道你初中的時候夢想是當一個漫畫家，碰巧我收藏了藤子不二雄叮噹第一版簽名手稿，如果你可以來看看，指導一下我的漫畫研究，那是多麼的榮幸啊。」

代入公眾人物的處境，如果一方無所不用其極地進行「客制化統戰」，另一方卻毫無動作，慢慢下來，就只剩下「愛香港/愛台灣」這個單一賣點，讓他/她們留下來。

問題來了：這樣一來，很容易變成情感勒索，把本來發自內心的、很單純的愛，變成被逼用來和另一方提供的所有誘因抗衡的籌碼。就算繼續「愛」下去，也會滋生越來越多雜質，或「愛」得越來越偏激。不要忘記，這樣的結果，其實同樣是統戰方樂見的，KPI 不一定是要「統過去」才算成功，其實另一個極端同樣會減低影響力，也是一種成果。

而且在網絡時代，haters 的聲音會得到不成比例的顯示，當事人也肯定會從同一陣營的支持者當中，受過 haters 的滋擾。無論這些 fundamentalists 的存在是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客觀上一定會產生「逆向統戰」的效果。一來一回，再加上內部自燃，後果很容易就失控。

「統一戰線」作為中共起家「三大法寶」之一，一切早就沒有秘密，但演藝界面對這種策略卻是一籌莫展。單是回應這個設定，苛責被統過去的人，而不是研究中共這些態度怎樣違反入世準則、怎樣在源頭破解，已經跌入了對方的 agenda setting。長此下去，難免令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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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文化管理學者、《國家面前無愛豆》作者楊鎵民教授

（一）中國大陸封殺台港「不聽話」藝人，有甚麼潛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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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林心如、五月天依然可以在中國大陸登台，因為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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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藝人罵台灣無代價、罵中國有代價，長此下去，可以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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