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緣家書大長篇:往事並不如煙】 五月曾蔭權悲劇特輯(八)「我要做好呢份工」原設定有四大支持者,為何民望超高開、超低收?
曾蔭權剛接任市長之時,民望曾經高得非常誇張,港大民調錄得超過70%的支持度,屬於歷屆特首之冠;這也肯定後無來者,因為未來「新香港」已經不存在可以彰顯真正民意的民調。但到了曾蔭權任期結束之際,他的民意支持居然下跌到創新低的 <30%,這樣的跌幅同樣非常誇張;當然,不可能和2019-2020年林鄭月娥的9%比較,但後者是超級特例,只此一家。 曾蔭權有名言「視民意如浮雲」,身邊人都知道這句話口不對心。為甚麼他的民望高開低收,固然有一連串事情、一連串技術問題可以解釋,但首先的關鍵問題還是「曾政權」本來的民意認受從何而來。 要了解這個問題,就需要理解曾蔭權上台之初依靠的「四大支柱」,就會明白為何到了最後關頭,「支柱」全部斷裂。 曾蔭權被北京「天神」接納去替補董建華,第一個賣點是得到公務員支持、熟悉公務員運作模式,可以解決董建華「議而不決、決而不行」的老問題,也能夠避免公務員團隊「玩嘢」。但對左派人士而言,這樣的邏輯形同被公務員勒索,早就十分不爽,豈不是承認了港英培訓的AO足以騎劫北京?於是索性以整個公務員團隊為「改造」目標,也比董建華時代更公開的讓公務員穿小鞋(在陳方安生當政務司司長年代,北京早就視之為要除之而後快的「deep state」)。何況無論曾蔭權是否真的很得到公務員支持,就算公務員執行政策執行得很好,如果政策本身有問題,都是於事無補的。到了任何政策得不到市民認同,或曾蔭權醜聞纏身,市民就發現所有公務員都會立刻割蓆,說自己和政策「制定」無關,到最後,曾蔭權反而連一個忠僕都沒有,這樣的「支持者」,其實不過是一堆freeriders,不需要的時候統統唱高調,需要的時候就雞飛狗走。這和董建華、梁振英好歹有嫡系「齊上齊落」,全然不同。 曾蔭權可以上台,和得到地產商集團支持也是很有關係,可以視他們為政權的第二支柱。董建華致命之處不只是七一遊行,還包括「八萬五」令中產出現民怨,讓地產商乘機發難,以「四大家族」為首的既得利益集團表態支持曾蔭權,自然是廖暉說服北京(當時的最高領導還是胡錦濤)說曾蔭權可以穩定局面、讓香港繼續國際金融中心地位、大家繼續齊齊賺錢的最有力說法。 曾蔭權任內拒絕興建公屋,樓價持續攀升,客觀上令「四大家族」的資產大增,然後令「土地問題」成為社會最尖銳的矛盾、乃至暫時掩蓋了政改問題,這些客觀現實之間,與及和地產商支持他上台之間,究竟有沒有任何因果關係、還是純粹巧合,相信很難有具體證據顯示,只能各自自行判斷。比較肯定的是,地產商對他的支持,除了正式對北京表態之外,也有動員各自的人脈、「受助評論員」和「受助文化人」為曾蔭權保駕護航(有時候是小罵大幫忙、但行內人一看就知道),這對曾蔭權早年的超高民望,也有立竿見影的效果。 問題是這類「民意補血」,頂多只能夠是虛火,同樣不能幫助不得民心的施政變得可行。「地產黨」說到底,其實是一定鬥不過共產黨的,當後者明確有了新政策、新方向/風向,地產商是絕對不會「攬」任何人的,曾蔭權就變成一個用完即棄的 condom。那時候,外界不知道那麼多利益瓜葛,只會覺得曾蔭權眾叛親離,其實那些「眾」從來不是真正的支持者,只不過是利用他來做自己要做的事。何況支持曾蔭權上台的只有一線地產商,換句話說,二線以下的其他地產商(例如梁振英的金主恆隆陳啟宗)、乃至一線地產商內部的權鬥失敗者(例如新鴻基的前主席郭炳湘),其實都很希望改朝換代、取而代之。他們由於有變天的野心,為曾蔭權帶來的反作用力,可能比一線地產商帶來的正作用力更大。 (待續) ▶️ 紫荊黨與「海歸主義」:香港核心價值會變成這樣嗎?https://www.youtube.com/watch?v=NrSyGsm90m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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