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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緣家書大長篇:往事並不如煙】 五月曾蔭權悲劇特輯(十三):兩次政改方案局中局,與譚香文「走票」的背後
【隨緣家書】
2024.05.13

曾蔭權上台其中一大對北京的賣點,就是和民主派關係「友好」。為了顯示自己比董建華「做到嘢」,他上任之後,就立刻推動最敏感的政改方案。這可見當時曾蔭權對自己的高民望蜜月期相當自信,策略是利用民意,「說服」個別溫和民主派議員「順從民意」、支持自己,而不是擔心方案一旦拉倒,會反過來立刻終止自己的蜜月期。 結果自然又是事與願違。 雖然香港政改的最後決策者一定是北京,但曾蔭權任內兩次推動政改方案,最著緊的其實都只有他自己,與及個別高級公務員,他們大概認為這是歷史最後的機會。曾蔭權當時除了要證明自己能力,似乎也一度「心雄」,被自己製造出來的高民望(泡沫)說服了自己,希望歷史留名,否則大可buy time 拖延一回,或敷衍進行,這才比較符合「世界仔」的明哲保身。 北京的態度則始終曖曖昧昧,雖然有口頭呼籲支持曾蔭權政改的門面動作,但其實又明顯沒有「動真格」護航,否則用黑材料威逼利誘幾個人,其實輕而易舉。究竟北京是否真正希望方案通過,實在很難說:左派術語稱之為「打右燈、走左路」,這樣的陰謀論,這些年來,聽過很多。 在第一次政改,曾蔭權倚重自己挑選的政務司司長許仕仁主力負責。當時他們的策略很簡單,很「英式法治」,就像彭定康通過政改方案時逐票去拉,而不管其他。因為方案通過需要立法會當時60票的2/3通過,而建制派有34票,所以數字上,只需要將主流民主派政黨以外的6票「溫和民主派」拉攏,方案就可以通過,就那麼簡單。曾蔭權認為既然目標是「溫和民主派」,而相對沒有大黨複雜的利益考慮,理論上,自然更應該回應民意,而當時民主派內部的民意其實是大約一半半,也就是全港民意確是以通過方案佔優,加上曾蔭權當時民望高達七成,這都是曾蔭權的最大憑藉。「你們既然支持民主,怎能罔顧民意拉倒方案?」 來到操作層面。當時曾蔭權爭取的六票,現在都水落石出,分別是馮檢基、梁耀忠、劉千石、李國麟、鄭經翰、譚香文。這裏面有三類:馮檢基、梁耀忠、劉千石、李國麟四人,本身和北京關係已經相對友好,或本來就傾向中間,或已經因為個人原因而要投誠,本來就是表面游離、實質可控、可以隨時反水的暗票;鄭經翰屬於曾蔭權的「私伙嫡系」,坊間很少估計得到,當時成了曾蔭權立功的最大秘密武器;所以最後其實最大變數,就是當時新晉會計界獨立議員譚香文的一票。 拉譚香文這一票有多容易 / 困難,當時沒有人知道,因為那時候的她近乎一張白紙,無路捉。她爆冷擊敗陳茂波當選會計界議員時,本來走的是中間路線;後來一度傾向公民黨,曾經被吹捧為「民主女神」(這個名詞從此大貶值);然後又居然加入人民力量;2019年選舉高呼「五大訴求」;然後卻又參加「完善議會」選舉。總之近乎每一次選擇,都是「估佢唔到」。無論如何,第一次政改表決的後結果,就是本來已經拉到的譚香文臨時「走票」,表決時以戴卓爾夫人名言「the lady is not for turning」自詡,一舉成名。其他那五票見反正方案拉倒,為免「暴露」,也就臨時改發言稿改投反對票。 許仕仁將那次失敗,公開點名歸咎李柱銘和陳日君。不過同樣值得注意的是,美國駐港總領事館那次也明顯並不支持曾蔭權的政改方案,和2010年形成強烈對比(見下一篇)。現在回看,曾蔭權當時的策略就是將政改作為單一 ad hoc 議題處理,玩的是英式議會遊戲,儘量不捲入其他利益集團更宏觀的博弈,不理會民主派大黨、不理會北京各派、不理會「外國勢力」的態度,純粹靠自己的力量拉票,可謂非常、非常天真。 到了第二次政改方案,汲取教訓,他的佈局就完全不一樣。 (待續) ▶️ 余若薇:當香港由「法治」變成「依法治港」https://www.youtube.com/watch?v=-tkM6xi933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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