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月前，小女兒參觀英國莊園後，買了一盤小花。由種子開始，慢慢發芽，然後她就回到台灣。 雖然說，可以不用特別打理，只要有陽光和雨水，就可以自然生長，而兩者英國都有大量，但還是有不少災劫。這裏經常非常大風，很容易就把花盤整個吹倒。然後，每次旁邊都加固了一些，慢慢終於找到一個牆角，相對安全。 然而我也不是長期在那裏。離開之際，以為為求安全，將這盤花放進一個大花盤入面，以為可以保護。想不到季節變化下，本來安好的angle，離開之後，那個位置角度的陽光卻似乎剛好有問題，總之回來的時候，已經一名嗚呼。 記得離開的時候，雖然歷盡滄桑，卻已經頑強地開了花。我不是文化人，但想到那個慢動作枯萎的過程，然後想到一連串比喻，一連串人生。感到揪心。 又是幾個月前，女兒在台灣學校活動參觀了水族館，然後帶了幾條小魚回家養，據說是學校老師鼓勵的。然後買了魚缸和一應用品，養起來。女兒甚至根據顏色，為每一條魚命名。 這些小魚本來就不容易養，雖然已經每天很用心打理，還是慢慢死掉一兩條。有意外，有慢性。目睹整個過程，感到很不舒服。如果是疏忽，反而可以問責。但那就是「魚生」。何況它們的生命本來就很短，很脆弱。 自從十年前養狗的意外，始終留下非常龐大的心理陰影。除了對香港的傷心，那次就是人生的最傷心。 有千叮萬囑家人不要種花、不要養魚，不希望目睹生命的流逝。是逃避？當然，不只是陰影，也是條件反射？畢竟長輩的生命，也在日漸消逝。那我們的呢？我的呢？ 從前讀到印度的耆那教，信徒會請傭人在前面開道，掃走蛇蟲鼠蟻，以免自己不慎殺生，覺得非常獵奇。但有時候，看見蚊子在附近，我都會任由它飛來飛去，漠視大媽大驚小怪拿起球拍的尖叫。只因為，覺得牠屬於 nature。 穿越小說常有這樣的慨嘆：聖人之下，不成聖，都是螻蟻。 We need a rest. ▶️ 人到中老年，又開房傾人生意義：一路走來，我哋有無變過？那些年的放棄，原來有捨才有得（沈旭暉 x 馮智政）（中文字幕）https://www.youtube.com/watch?v3ylCcYd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