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如何回應網絡時代扭曲資訊的挑戰，本來是全世界的現象。但因為香港在《港區國安法》後的特殊狀況，對成形中的全球港人離散+牆內社群，卻又有更負面的影響。 昔日香港存在公民社會，自然也存在網絡公民社會。就算有演算法經濟體、雲端封建社會之類的種種問題，也不能否定，一切依然大致因應現實的公民社會而生。 但現在，當香港牆內的公民社會已經大部份瓦解，結果如何？對網絡公民社會是利，還是弊？ 網絡流量如果主導一切，就很容易變成無根的空中樓閣（空談），又或將本來屬於公民社會的議題、有價值的討論，因為大量流量經濟體參與者湧入，反而距離本來的價值越來越遠。結果，有熱誠去理性討論、分享知識的朋友，會因為這樣扭曲的網絡社會而卻步。當網民看見任何人出現就會假定是為錢、為名、為利、為點擊，易地而處，有能力的有心人，自然情願不發一言。 畢竟換了是你，又有甚麼incentives去令自己惹麻煩？劣幣驅逐良幣之下，就是現在的現象。 與此同時，無論身在何方，香港人昔日比較固定的身份、職業、環境也出現大量改變。結果，互聯網討論的內容，也很難再由這些identity延伸。也就是存在的虛空，討論的更虛空。 不知不覺，大家就會慢慢活在空中。 16. 更甚者是政治生態的改變，令牆內、乃至相當多牆外港人，都不敢暢所欲言。批評政府會存在從前沒有的高代價，昔日肯定是流量密碼的題目，例如23條，現在居然變成了流量毒藥。 這些，都是 well expected 的。 問題是人始終是需要顯示批判性的，這是人性，政權也很清楚。沒有了本來最合理的批判對象，自然就要在旁邊找、附近找。世界每一件事，多少都有起碼相對的對與錯，但如果甚麼都要去到要批判林鄭月娥《逃犯條例》的程度，那自然是扭曲的現象。 中國大陸網民有一則笑話：我們領導現在很開明呀，連「岳飛母親是男人」都可以公開辯論，以前一定不行呀，哈哈哈。 這則笑話的背後，盡在不言中。 更甚的是，演算法就有本事，將本來1%的傾向，激化為100%的敵我矛盾。 就像我不認同不少事情。但那些事情被網絡批評的熱度，例如《給十九歲的我》，是 unproportional 的。如果在前2019年時代，相信是不會的，因為有太多其他可以討論的大事存在。演算法只需要binary對立，無論是以巴衝突、還是蝦餃燒賣大辯論，都是這樣運作，都不過是 variables 不同，formula則一模一樣。 這一切，我們改變不了，但起碼應該要有self-awareness。 ▶️ FOMO：演算法控制下的美國大選兩極評論https://www.youtube.com/watch?v=pyNHUm1JFQ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