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回到現實。 就像這篇文章，打出來都是發自內心的內容，一萬字連同思考，也不用很久。但如果先用YouTube分享，而要思考的是演算法、點擊率、讚好和haters，思考的重點就完全不一樣，一切就本末倒置，乃至甚麼都思考不了。 這幾年來，問人最多的一個問題，都是「你疲倦嗎」？這其實，也不是甚麼問題，更多是自問自答。和大家分享我希望分享的內容，從來是一種享受。但如果變成「湊客」、「交數」，那不只是本末倒置，還是作繭自縛。 如果我們希望命運自主，又怎樣可以這方面失去自主？ 不知道大家是否察覺，我們邀請過的嘉賓，可能已經是目前可以找到最廣闊的光譜，factually 在香港人的 channel 之中，無出其右。但不知道大家是否知道，其實邀請嘉賓非常、非常、非常困難。撇除種種政治考量、恩恩怨怨，很多有心人、純粹希望分享知識的朋友，都擔心只要出現在網絡，就會被人認定要麼為了曝光、要麼為了賺廣告費，如果片段爆紅，還很可能承受網民滋擾，而又沒有任何個人回報，至於公眾也不見得重視他們的觀點，反而很容易被人斷章取義，連累自己和家人都被起底。那究竟是為了甚麼？ 問題是，如果所有人都這樣想，但所有人又都已經習慣了在網絡世界求取資訊，那日後的主流資訊，又會是甚麼？ 如果簡單露面一兩次的朋友，也有種種合理的顧慮，邏輯上，那恆常出現的人，又怎可能得到應有的 dignity，let alone happiness？ 在過去幾年，我其實很感恩，起碼過著自己能夠控制的生活。但還是有兩大不快樂泉源。一個是來自「新香港」，不用多談。 另一個就是來自 YouTube：希望離開那種遊戲規則的慾望，逐漸差不多有希望離開「新香港」那種壓抑的地步。而這種痛苦，很少人覺得是一回事。 但我 / 或我們也不甘心。不甘心這個平台不能做更多公眾教育工作。 說到底，每一個人都需要知道自己是誰。有了答案，自然就有底氣。當一個平台，無論是真實、還是虛擬，可以明確有個人風格、堅持、品味，而又無需時刻提醒自己要出現，那時候，一切才會昇華到理想境界。 所以，需要改革。 20. 在未來，我們希望可以用一段時間，一方面，一起 fine-tune YouTube平台公眾區的方向，到達我們心目中的理想狀態，不用以 views 和 click rate 主導、能夠毋忘我們初心的狀態，以資訊和知識分享為主軸，戒掉標題黨，戒抽水。無論其他人說不說是非，首先自己不說就足夠。 另一方面，我們也希望用一段時間，進一步建立會員區的內部建構，朝 Chatham House 方向發展。那裏有全球最一流的討論，嘉賓無懼內部暢所欲言，逐步凝聚更多重視和尊重知識分享的受眾。 這個過程一定是 trial and error，也一定會是痛苦的。 但我們從來深信，有quality，從來不用擔心市場；如果市場根本不存在，也不應過勉為其難，因為這不是我們的「工作」。我們更應該探討香港人社群如何融入不同角落，而不是單純圍爐，才可以避免塘水滾塘魚、「內卷」等等現象。同時，這也是一個soul searching、靈魂拷問自己「我是誰」、「我有什麼存在價值」的過程。 找到這一點，也會找到我們和陶國璋教授每週討論的「人生的意義」。 相信一個認同我們理念的圈子，一定可以慢慢凝聚，水滴石穿，但千萬不要急功近利。希望這十篇長篇分享，可以帶來這裏朋友的思考，共勉之。 ▶️ YouTube Vs Patreon：演算法點樣影響未來世界？https://www.youtube.com/watch?v=uCBO3RqkDF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