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法官岑耀信勳爵（Lord Sumption）、郝廉思勳爵（Lord Collins）宣佈，辭任「新香港」終審法院非常任法官，「新香港」「法治」情況自然有目共睹。但為甚麼是這個時候？誰能給予足夠壓力讓他們願意「跳船」？湯家驊批評「小人」施壓，而自居「君子」，弦外之音又是甚麼？ 2022年3月，英國最高法院正副院長韋彥德勳爵（Lord Reed）、賀知義勳爵（Lord Hodge）早已從「新香港」終審法院辭職，他們代表英國政府的司法機關，行動具有官方訊號。其他外籍法官如果當時同步辭職，就有同樣政治訊息，但他們並沒有。如果英國政府要施壓，那是比較合理的時機。然後，岑耀信勳章還處理了「新香港」的「共同犯罪原則」，已經「整臭了自己個朵」，如果要走，那一刻才更有光環，也比較明哲保身。 很多人認為外籍法官還沒有辭職的，就是為了錢。真的嗎？ 每次出庭飛到「新香港」得到四萬鎊加機票酒店實報實銷，聽起來好像很吸引。但這些法官都已經七老八十，本身的生活都很優越，錢的「價值」其實不大，這個年紀坐飛機也不見得很吸引。換一個角度看，他們如果沒有 case，就是免費提供自己的名字，放在一個獨裁政權司法系統的神主牌上，這是非常「價廉物美」的價碼。如果他們加持其他機構，不用工作，也有定時定候的顧問費。總之他們要錢的方法多的是，不用淪落到賺這些污糟錢。 讓我們代入這些法官的自身。他們都是西方國家（主要是英國）非常資深的法律人員，有些依然是官方的法官，有些已經退休、而掛單在第一流（也就是收費最貴）的律師樓（就像梁愛詩、黃仁龍、鄭若驊等離職後都是回到律師樓），很多都是貴族（如果在英國就是兼任上議院議員），生活圈子可以非常離地。他們自然不可能不知道「新香港」今時今日的局面，也明白自己的利用價值，但要「跳船」，還有其他考慮。 對這些人而言，名聲和社會資本非常重要。如果被視為「trouble makers」，日後就不會有其他政府、機構邀請他們做神主牌，因為神主牌被邀請時，都會被假定遵守上流社會潛規則的江湖規矩，這規矩包括不會令邀請人或機構尷尬。這就像很多從跨國企業高層離開的精英，其實都是不歡而散，但他們都不會像普通網民那樣公開鬧舊公司，反而會公開讚美舊公司的一切，否則會令下一個僱主覺得自己很難相處，從此，自己就會被某個階層放入 black list，「咁就一世」。 所以法官選擇「跳船」的時機，必須符合兩個條件：第一，要讓自己唯一關心的那個圈子也明白，這條船真的很污穢，「唔跳唔得」，而且已經盡力忍到最後一刻才「忍無可忍」，所以不能早跳；第二，也要讓那個圈子知道自己承受了很大壓力，如果不「跳船」，會連累其所屬政府、律師樓，或令其他客戶蒙羞，或令其受到公眾滋擾，所以這動作是深思熟慮、大局為重、老闆為重，而不是只顧及個人名聲的「自利」行為。 兩人辭職的時機，除了是「新香港」通過《基本法二十三條》之後三個月、所有國安大「案」要宣判的2024年，同時還是一個跨國組織CFHK發表一份針對「新香港」外籍法官的報告之後一個月。其實，後者才是令他們終於找到最好理由條船的最後一根稻草。 好了，究竟那是甚麼？ （待續） ▶️ 香港法治的真正死亡：英國最高法院正副院長即時辭任「新香港」終審法院非常任大法官，如何走到這一步？https://www.youtube.com/watch?v=XD3QCUb3d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