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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香港回憶:補漏拾遺篇 12】 耳鳴・Hearing Vs Listening
【我的香港回憶】
2024.06.14

母親有一邊耳朵的聽力很差,曾經穿過耳膜、然後做過手術,但始終不能完全恢復。不過即使是聽覺不好那一邊,也不是聽不見,但隨著年紀越來越大,毛病就越來越明顯,有時候會很辛苦。 曾經建議過很多次,要麼再做手術,要麼帶助聽器,但她很抗拒。一來不是聽不見,二來她說助聽器會將沒用的雜音一併 indiscriminatively 無差別接受,會造成很大精神負荷,而她本來就已經是很大精神負荷的人。 這都是身體給予的折磨,自然值得同情。 然而與此同時,她也難免出現老人家的另一種通病:有甚麼忘記了、說錯了、做錯了諸如此類,都會被歸因於「聽覺唔好」,哪怕有不少案例明擺著是 irrelevant。 這時候,令我想起 Netflix 劇集 《The Crown》的一幕:虛構的一幕。 話說劇中的威廉王子在母親戴安娜王妃車禍逝世後,一度怨恨上父親王儲查理斯,也就是現在的查理三世。然後他的祖父菲臘親王知道了,走去開解。年老的王夫說,自己經常腰酸背痛,但其實背痛可以有很多原因,自己不是醫生,只知道表徵就是「痛」,習慣把一切不適都歸因於背痛,直到醫生診斷,才知道成因五花八門。舉一反三,所以威廉怎能將自己心中的一切不快,都歸因於與母親離異的父親呢? 不同的「backpain」,放到聽覺方面,就有更清晰的分野:一個聽覺不好的人,就是有 hearing problem,但同時依然可以是一個很好的 listener。一個聽覺很好的人,就算天天可以「heard me loud」,很多卻是 terrible listeners。如果將不懂得 listen 的毛病,全部歸因於 bad hearing,那就是明顯的混淆。 至於是否故意的混淆?對老人家而言,答案已經不重要。 我從小到大,都知道父親可以 listen to me,而母親不太能。這是很不舒服的感覺,而同時,你知道她很努力的要對你很好,當然,「好」 by her own standard。不過她不在身旁的時候,我又會掛念她。也許,這已經足夠。 奇怪的是,在外面的世界,她雖然同樣會 over-sensitive,但對其他人的弦外之音、身體語言、聽不見的說話,基本上掌握得很得體。究竟是回到家中,這方面的 function 自動 shut down,還是甚麼? 這麼多年來,我想我也逐漸找到答案。 在外頭,她的不安全感,會驅使她盡力閱讀人心,去保護自己。在家中,她的不安全感,卻會驅使她去盡力確立自己的存在價值和 authority,去保護自己。而 root cause,都是 sense of insecurity。 I heard you, loud and clear。 ▶️ 在舊香港舉辦會所飯局,Chatham house模式與公海演說之別,望超越演算法及網絡時代維持理性討論;堅離地球頻道改革與會員區發展 (沈旭暉 X 馮智政)https://www.youtube.com/watch?v=USe2eEy5ss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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