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工作時，總是有點 over-dressed 地出門，很一絲不苟的正規。即使是假日，穿著也習慣是套裝長裙，有時會帶心口針，衣服不名貴，但總之有很老派的那種品味。聽說昔日《大公報》的女編輯們，很多甚至是穿旗袍上班，例如劉天蘭的母親，彷如活在民國時代的舊上海。 究竟母親的衣著品味從何而來？除了耳濡目染的再上一代，相信主要其實來自西方電影。 她很喜歡《亂世佳人》（Gone with the Wind）的女主角慧雲李（Vivien Leigh），這部電影她重看了很多次，而慧雲李也憑《亂世佳人》得到奧斯卡影后，屬於那個年代的全球首席女神。不過和以南北戰爭為背景的《亂世佳人》相比，母親更喜歡慧雲李的另一部電影、以一次大戰為背景的《魂斷藍橋》（Waterloo Bridge），說她美麗得無以復加，而且感覺很清純。 說來，這些都是1939-1940年代的作品，那時候，她還沒有出生，相信都是在香港「明珠930」之類的平台重溫。此外，左派文化機構也有一些看電影時段，應該有自己的渠道接觸外界。所以母親理解的「美」，就是定格在戰前的衣著，而每次在英國看見那些 vintage charity shop，那些上幾代人留下的舊衣物，就彷彿回到家中。 另一部母親喜愛的同期電影是《小婦人》，1949年的那個版本，雖然當時她也是未出生。 《小婦人》由當年17歲、婷婷玉立的伊莉莎白泰萊主演，後來被稱為「玉婆」的伊莉莎白泰萊經常濃妝豔抹，但在《小婦人》的時候，絕對是名副其實的美少女，同樣很清澀。電影時代背景又是美國南北戰爭，所以那種19世紀中產家庭衣著品味，又是植根母親腦海中。 記得在八十年代，日本改編了《小婦人》作為卡通動畫，香港TVB不知是《430穿梭機》還是《閃電傳真機》也有播放，我當年也看過，所以對情節依稀有印象，也可以和母親對口。這個故事在西方歷久常新，英國近年還有改編成為劇集，在 Netflix 等平台播放。 到了英國，母親選擇看的舞台劇，也是舊派的《歡樂滿人間》（Mary Poppins），而不會選擇任何現代背景的故事，而 Mary Poppins 的衣著就是英式傳統管家。有舞台劇之前，《歡樂滿人間》的電影由老牌影星 Julie Andrews 主演，也就是《仙樂飄飄處處聞》那位飾演家庭教師的女主角，這些風格，就主宰了我的童年。 這種品味的衣服，在英國隨便進入馬莎百貨就是，所以母親在英國最快樂的時候，就是輪流「考察」每間不同的馬莎。但馬莎本來未登陸香港，那些日本百貨公司又不少復古「洋服」，也是我母親購物的首選。每次看見日本人穿上那身裝束，都會覺得有了東方女性莫名其妙的拘謹，也許這也是我自己的情感投射。 ▶️ 《If I Can Dream》：「貓王」Elvis Presley 最有社會意識、最壓場的世紀金曲，為何沒有大紅大紫？https://www.youtube.com/watch?v=4dsA5nRFiA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