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香港回憶:補漏拾遺篇 60】 父母與海外升學的決定
由於我是獨生子,父母又是溺愛型,家中的相互依賴自然很深。自從我中六畢業之後,就到了海外讀書,期間都是假期才回港見面,返港工作後又開始搬出去居住,所以一起住的日子,就在那時候無聲無色地終止。直到近年反而因為種種意想不到的原因,才又(有時)可以居住在同一屋簷下。 現在回看,當時父母讓我出國讀書,應該是萬般不捨的。但有趣的是,這樣重要的決定,在家中幾乎沒有怎麼討論過,彷彿根本不用討論的順理成章。父親那邊的親戚基本上都是出國留學回來,母親那邊則以出國讀書作為一生的榮耀,當我會考之後有了這個選項,他們甚至好像沒有想過我會留在香港讀大學。唯一有過的討論就是簡單計算了學費,發現有獎學金很好(後來我考到了),沒有他們也能負擔,「那就報吧」。整個對話不足一分鐘。 整個申請是怎樣開始的?還記得放榜之後,幾個同學在申報 Cornell 大學,隨口問我要不要一份,我就隨便拿了回家。然後就自動波的填 form,順便一報就是一籃子大學的報,接著是一連串的面試,最後就是等消息。由於幾乎毫無準備的去申報,我一直覺得坊間那些升學顧問服務相當多餘(雖然我也曾經理論上有這樣的業務)。後來才發現後來的申報自從某國成了大戶之後,「專業化」了許多,再也沒有我們那個年代那麼單純。 那時候,錄取的美國學校有很多,第一間錄取的迎新會母親有和我一起去,她搶答問題的作風,令我非常尷尬,自此我就不准她再在這類場合出現。他們對我最後到了耶魯大學自然很開心,除了校譽,也因為四叔就住在校園附近的新澤西州,算是有個照應(監控)。當然,到了出發前夕就擔心了一輪校園附近黑人區的治安云云,那是正常發揮。 那年暑假,父母陪同我一起到美國入學再回港,他們是不捨,但其實每年還是回寒暑二假見面,加上剛剛出現了互聯網,又沒有想像中的距離;反而有一點距離感,有時候對家庭關係更健康。在這段時間,他們自然年紀越來越大,如果天天相見是不會察覺的,隔半年見一次,就很明顯。 後來逐漸明白,父母另一個覺得開心的原因,是不用「冒險」讓我在香港讀文科。一來他們覺得香港的文科沒有出路,二來很擔心會捲入香港的政治。我最終回到香港工作(那是我當時的執著),他們自然樂於見面,但我又隱隱然覺得似乎他們也不是真的太不介意我不回來,似乎總有一種直覺,覺得香港對我這樣背景、這樣興趣、這樣性格的人而言,可以很「危險」。 最終,也不能說他們不對。 ▶️ 洪都拉斯在台留學生Daniel:本國政府對台斷交,但我們依然衷心感謝台灣(中英文字幕)https://www.youtube.com/watch?v=9o7vEPIdYq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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