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香港回憶:補漏拾遺篇 73】 由管家到鐘點、由馬姐到菲傭:得到了甚麼?失去了甚麼?
談及香港昔日的家傭遺留「舊社會」的傳統禮儀,這又令我想起講述英國貴族家庭莊園變遷的英國電視劇集《Downton Abbey》,而英國大家庭的改變,其實和東方世界異曲同工:由一家人有一列排開的數十個男僕女僕、司機園丁廚子馬伕一干人等,變成一次大戰後的精簡架構,剩下的人都要身兼多職。 這樣的改變,屬於社會大事,影響絕對比誰當選誰下台更大;有時候,social history 遠比 political history 重要。 這樣的改變,無論在香港、還是在英國,基本上是經濟結構主導:昔日勞工薪金便宜,僱主會讓他們住在一起,包食宿,而這些勞工的謀生技能有限,並不容易找其他工作,社會流動很有限,雙方都構成了結構性依賴。但到了工人階級冒起,各式各樣的工作開始湧現,工資上漲,政府又對地主徵收重稅,一來一回,大家庭、莊園的工作就不再吸引;就算是要打工,也不希望住在裏面,變成朝九晚五的正常工作,從而保住自己的私人空間。 這個變遷,在高度城市化的香港更是極速完成。當英國人大部份也迅速習慣了家家戶戶沒有傭人,連首相戴卓爾夫人也堅持親自下廚,「土地問題」嚴峻的香港,理應更快淘汰盡家傭。不過因為「外國勢力」的出現,卻又扭曲了本來的社會發展方向。 這個「外國勢力」,自然是菲律賓。 事實上,對香港近代史最有影響力的人物,一定少不了制定輸出外勞政策的菲律賓前總統馬可斯)。由於菲傭薪金相對很低,一般香港中產家庭都可以負擔,她們大舉登陸香港,一方面釋放了大量香港婦女勞動力,間接加速了香港經濟的進一步起飛,另一方面也讓香港人非常不習慣要家務自己DIY,令他們到了一旦要離開香港,就會比其他國家的人感到難以適應。 而且香港的居住環境非常狹小,本來華人家傭也普遍不希望住在僱主家,菲傭卻一定需要同居,從而製造了前所未見的新家庭倫理關係,這是直接改變了香港家庭生活的「國際線」。 有時候,不免也在想如果條件許可,某程度上恢復昔日的「莊園家庭制度」 ,也不是完全走在歷史對立面。不少今日的英國小家庭其實都有自己的 family products,例如釀酒、種植,那都是從昔日大莊園生產線衍生而來。這種 family business,往往都是 one man band 開始,有了一定規模,就開始發展,同時結合了家庭需要,人手逐漸膨脹,其實也是社會結連的一種方式。而他們捍衛的傳統價值觀,其實不一定與社會進步構成對立面,同時也可以是維繫社會的樞紐。 ▶️ 嶺南大學第一屆學生會會長曹家道:還原嶺南在香港復校的真歷史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w056zAPR3mE&feature=youtu.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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