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白卡聯盟」，難免令人回想到一些昔日家傳戶曉的另類角色，例如「亞洲神童」張如城先生。觀察張如城和劉馬車的不同，除了反映「世代差異」，也正好說明了社交媒體長大的一代，怎樣出現了前文談及的價值觀扭曲。

是的，我承認年輕時在卡啦OK唱過張如城出道時的名曲：《愛意》和《真愛是真》，那幾句「一聲你願意、一聲我樂意」非常入腦，當然，都是用來搞氣氛。不過要說到真正入屋，相信還是他為2008年北京奧運創作的《友誼的光彩》，被網民改詞為「有耳的棺材」，甚麼「有耳的棺材，已經解凍我的屍」，甚麼「塵世的朋友痴拿膠線」，當然還有「于亞賣π」，簡直回憶返晒來。

但張如城不同「白卡聯盟」。他在發明星夢，他的母親也在發星媽夢，所以才會走上「自資出碟」這條路，而且不斷在中國大陸堆砌「獎項」。「明星」也好，那些豬肉獎也好，都是最典型的主流社會、主流建制入面下欄的遊戲。相信張氏母子不可能完全不知道被人當作笑柄，但依然故我，就是因為他/她們對「打入主流」有根深蒂固的追求和信念，也相信只要主流化了，「英雄莫問出處」，就等同名成利就、出人頭地。

張如城的這個想像，也不能說完全錯，關鍵還是個人質素。張如城出道時，在頒獎禮被狂噓的不是他，而是 Juno，而 Juno 比張如城更明顯是靠家境一擲千金打入樂壇，曾經有無人不知的疑似買粉絲爭議。但 Juno 最終證明了自己的品味、自己的實力，走出了一條單是錢堆砌不到的藝術路線，成為現在主流社會公認的潮人，沒有人再提及他出道時的負面形象。

至於張如城的「歌藝」和「舞姿」，自然是另一回事。

昔日張如城雖然成為香港的網絡紅人，但網民那時候其實也適可而止，起碼沒有變成明目張膽的網絡欺凌。好些主流節目、電影還是邀請了張如城出席，或開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可以說這類角色的存在，其實加強了整體社會向心力與和諧。今日的「白卡聯盟」和主流社會壁壘分明，因為今天社交媒體的遊戲規則已經改變，社會也不再講求大團結、大和解，而安於非常碎片化的現狀。

說到這裏，不由得真心懷念張如城起來。不知道城哥現在身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