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國大陸設有分校的「新香港德萃小學」校長朱子穎早前公開表示,在他領導的學校內,不但上課只會說普通話和英文,學生在校園內還要被禁止使用廣東話溝通,好讓不懂廣東話的學生在校內可以無縫交接,不會遇到適應困難。
很可怕,但不意外。
畢竟我們知道古今中外有很多例子,殖民者都禁止在被殖民的地方使用當地語言,學校更是重災區中的重災區。但在執行層面,課堂上限制語言已是極限,其他就只能依靠師生互相「報串」,與及全民監控的電子科技手段,才有可能落實。但難道這還是「教育」嗎?
諷刺的是,最積極推行這些語言滅絕政策的香港人,很多自己的普通話和英文都非常不標準,例如這位朱校長發表上述偉論的受訪片段,就是用流利廣東話表達。反而很多不怎麼懂廣東話的中國大陸精英,昔日都很尊重香港文化,並刻意學廣東話來融入,因此無數南來文人來到香港後,才得以發光發熱。
香港的法定語言一直是兩文三語,如果有學校硬性規定「不容許」說其中一種法定語言,而且還是在生活過程中也不准說,在舊香港,恐怕已經違法。昔日學校、機構可以因為有人聽不懂某種語言,而用最多人懂那一種,但也一定要為不懂的人安排翻譯,否則怎麼叫做「法定語言」?就像「完善」前的港島區某區議會,只要有一位議員(司馬文)使用英文,所有會議就全部都要安排翻譯。
所以朱校長的政策,也許只是試水溫。如果「新香港」學校禁止學生說廣東話的政策蔓延開來,而沒有人加以扭轉,在政府部門、商界和職場,自然很快就會效法。這個趨勢發展下去,早晚會有人提出取消廣東話的法定語言地位,就像上海話不會是上海的法定語言一樣,而矮化廣東話為方言,早就是既定政策。畢竟在當刻政治氣氛下,不會有人敢公開反對,提案一出,幾乎就等同必然通過。
本來以為這一步起碼要2047年才出現,但如果朱校長的第一槍沒有反響,恐怕就會光速進行。今年是電影《十年》的十週年,想不到和現實相比,香港的創作人還是太保守、太善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