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未離開香港之前,我也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定時看電視台每日新聞的習慣,主要是它和生活作息 incompatible,我也不喜歡被餵飼資訊的感覺。不久前,由於海外某餐廳安裝了香港某電視台的機頂盒,重覆又重覆的直播每日新聞,我被逼重覆又重覆的看了很久,不得不慨嘆:這個地方,真的很陌生。
不是說那些政治新聞的偏頗令人感到陌生:那反而是意料中事,反正過去多年的大台早就如此,這一點,其實很「親切」。陌生的是新聞的選材,和我心目中的「新聞」,真的屬於兩個世界。
例如一段不斷提及的新聞,字幕不斷滾動唯恐觀眾看不見的新聞,就是關於海洋公園的大熊貓已經進入發情期,可惜交配尚未成功。
這算是甚麼大事?「我地兩隻熊貓呢,依家呢就日日都扑嘢,但係就仲未生得出。」 Come on,這不是任何動物都會經過的過程?如果今天未能懷孕,明天又未能懷孕,是否需要天天報導,直到有一天終於「得咗」為止?如果說這樣的新聞,是為了配合所謂「熊貓經濟」(似乎又是不說已經不再存在的東西),那熊貓今天肚痛、明天牙痛、後日唔知醒,是否全部都要出突發?
另一則「新聞」,關於某位「新香港」的退休局長,到某大學出任客席教授。這又是新聞?
每一間大學近年都有一種職位,名叫「Professor of Practice」,也就是無需學術研究、無需博士學位、無需教學經驗,只需要有「Practice」的業界經驗,就可以獲邀成為「客席教授」。他們通常都是教一門課的散工,除了退休問責官員、公務員,還有各行各業、各種各樣的人,我們從前就聘請過不少。這是工作日常,又甚麼新聞價值?是否要連這位前局長開甚麼課、課程大綱是甚麼、甚麼是評分標準,全部都要在新聞公告天下?
還有一段,關於審計處批評食環處,說食環處outsource的承辦商,對清潔員工的值勤紀錄登記不準確。是的,民生無小事。但審計處從前真的是負責審查政府其他部門的大事,屬於互相制衡原則之下的有效行政單位。然而現在有了國安法,所有最大浪費、最大漏洞、最無聊官僚行為等等,全部都不能說,就唯有在最旁枝末節的地方刷存在感,反正還是要繼續出糧。但有沒有想過觀眾的感受?
記得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