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在台灣就讀的國際學校中學部,日前發生一則轟動家長的事故:幾名參加校方舉辦的環島單車遊的學生遇上交通意外,其中一人情況嚴重。當然,校方會做足事前的安全措施和保險工作,但凡是涉及家長和學生的事,都不會是純粹法律、金錢可以解決的。
這間學校非常重視鍛鍊學生的體能,例如之前談過,要學會游泳四式、徒步從山下走路到山上(類似香港太平山的高度),才可以小學畢業。其他活動雖然是學生自由參與,但一般都會選擇一兩項,例如這次出事的單車環島遊,又如游泳橫渡日月潭等等。坦白說,聽起來真的有點誇張,起碼我一生人從來都沒有嘗試過。
台灣雖然「最美的風景是人」,但台灣的交通過份充滿「人味」,從來都是一大隱憂。在台北這類大城市,一般司機的駕駛態度都非常「進取」,而交通燈只是作為「參考」之用;到了大城市以外的地方,交通訊號更是連參考的價值也不存在,加上無處不在的機車(綿羊仔),令人覺得對比下,英國的司機真的很君子。十年前,我有一位教育大學的學生放假時到台灣,和同學騎單車環島遊時不幸遇上車禍重傷,昏迷至今。
然而說了那麼多,我對台灣學校的這類活動,其實是100%支持的,也覺得不應該因為出現了意外而改變政策。畢竟現實世界就是那樣的,逃避不是成長的選項。校方自然也知道家長會想甚麼,一方面小心翼翼的考據數字,透露過去幾千人參加過活動也沒有出事,這只是個別事件;另一方面自然要有一連串輔導和應急工作,相信應該連危機管理心戰室也成立了。翌日,校方在中學、小學部的不同分校,都舉行了一項活動:邀請學生寫心意卡慰問受傷學生,並進行危機、生死教育。這些反應,都很恰如其份。
說了這麼多貌似不要緊的事,其實希望大家易地而處,回答一個問題:換了你是家長,本來子女已經報名參加下次的單車環島遊,意外發生後,你會否決定不讓他/她如期出發?
理性上,自然知道不應改變決定,但感性上多少會猶豫。如果在香港,相信已經有一批家長要求校方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調查有沒有人為疏忽,並要求確保馬路上的「絕對」安全,調查期間「暫緩」一切有關活動,然後就不了了之。這樣的文化,又會出現在台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