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及六四學運領袖近年不少都被污名化，除了捲入性騷擾醜聞的王丹，還有很多其他例子。

例如柴玲到美國之後，每次受訪都有一些爭議言論流出，例如說當時學生領袖在「期待流血」，卻又說過成為教徒後她「寬恕鄧小平、李鵬」，都令不少人質疑她的操守。

同樣被通緝的李錄後來拜畢菲特為師，成了美國富豪，再以金主姿態訪問中國大陸，不但沒有被拘捕，反而成為上賓；而他在美國資助的一些NGO，立場也很接近典型華僑組織。

至於八九年最負盛名的吾爾開希，定居台灣後也乏善可陳，曾經代表「大愛憲政聯盟」參選立委，以極低票數落敗。

縱使如此，大眾對「六四領袖」的光環，又是否給予了太多不切實際的期望，以致對他/她們走下神壇，做回普通人之後，未免太 harsh？

在當時的氣氛會走到最前線的學生，很多時後都有一些性格特徵，也就是在太平盛世不一定可以出頭的人（例如吾爾開希的成績就非常不怎麼樣）。但那個時刻偏偏需要這種人，才可以在歷史轉折點產生某種效果。回到現實世界，一切復常，他們其實更需要適應。但無論走出一條怎樣的路，因為當初被賦予的期望太大，總之都會有落差。

2019年後，不少離散港人也面對類似問題。

有一些當時走得很前的青年，離開香港之後慨嘆成為「condom」，因為他們的背景並不容易有專長找一份好工作。他們當時有激情不計後果走到最前，正是因為某種性格特徵，但到了太平盛世正常時刻，這些特徵就往往不是主流社會所需。少數離港後生生性性，發展得比香港更好的，卻又會被同路人質疑忘本，因為發展得「好」，往往意味著不再以關心香港為「本業」。但難道到了海外，天天緬懷過去可以為生？

然而 degrade 六四領袖，卻又是對很多人都有不同誘因的事。

中共固然樂見其敗，自然有網軍配合煽風點火、散播 fake news，例如王丹的性騷擾醜聞之前十年，已經有不少明顯出自中國大陸網軍關於他的性醜聞的抹黑。不同政見的海外異見人士也希望看見六四領袖失去光環，因為他們已經是競爭對手，在競爭一個資源越來越少的小餅。一般網民會享受把偶像拉下神壇的快感，而且有 hit rate、會 viral。還有一些多年前慷慨激昂支持六四的人，因為種種原因需要改變立場，最方便的理由，就是說對六四領袖失望、被欺騙。

這些下場，並非六四領袖獨有。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