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及《18伴》,不少香港人大概都有童年時左閃右避到書報攤買鹹書的經歷。再想起昔日在香港,書報攤也是重要的街頭風景,本來不覺得有甚麼特別,但又是失去了,才覺得珍惜。雖然今日依然有零星書報攤存在,但早已不是同一回事。
書報攤顧名思義,就是賣報紙為主。而昔日沒有互聯網,除非家庭有訂閱報紙的習慣,會每日有報販把報紙雜誌送上門(我家就是),不少人上下班都是第一時間買報紙來保持社會脈搏。除了凌晨印好的日報,香港還一度有幾分晚報(右派的《星島晚報》、左派的《新晚報》、還有《明報晚報》),到了黃昏,就會被報販以「兩份特價」的「拍拖報」方式出售,又是還會附送一包紙巾。
世界上不少國家都有書報攤,但通常都是相對 decent 的存在,例如在一間街頭的鐵皮屋內,或在一個典雅的涼亭內。但香港的書報攤,卻 literally 真的是一個一個地攤,彷彿要方便隨時「走鬼」,陳列方式也是一大學問,甚麼放在當眼處、甚麼只會留一份作裝飾,全部都是學問。
除了報紙,就香港書報攤還有百貨養百客的選擇,最暢銷的有馬經、漫畫、色情刊物,還有後來專門為大陸自由行旅客而設的中國禁書。有時候,報販也會獨具慧眼,販賣個別暢銷書籍、甚至文藝書,作為「本攤特色」。
書報攤選擇販賣甚麼報刊的背後,存在一定程度的批發零售壟斷性。以往舊香港無為而治,凡是涉及壟斷的項目,都會有江湖勢力介入。因此書報攤對年輕人而言,除了有時候會有尷尬的回憶,有時候又多了幾分神秘感。不少電影出現過書報攤《龍虎門》漫畫下面藏有生果刀的情節,非常深入民心,以致路過書報攤都會戰戰兢兢。
自從便利店普及,書報攤的功能已經被取代了一半,到了十年前,剩下來的書報攤幾乎清一色只做遊客生意,變成禁書大本營。到了現在,連這個功能也不容存在,自然只能默默消失在歷史洪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