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英國公路，經常會遇見動物屍體，倒在路旁，相信都是衝到公路被高速行駛的車輛撞死。最常見的屍體是松鼠，有時也會有野貓、野狗、野雞、野壓，甚至野鹿。

如果動物衝出來被撞斃，屍體理應在路中心。似乎很多司機會下車查看，然後把屍體丟棄一旁，繼續上路，通常一週之後，才有負責清理街道的人駕駛著垃圾車「整理」掉。有時候，體積更小的動物在公路身亡，車輛可能也不自覺，然後一輛接一輛、一輛接一輛地駛過，轉瞬間，遺體就灰飛煙滅。

我們在台灣住在山上，附近有獼猴出沒。獼猴曾經是台灣的法定頻危動物，受法律保護，後來被清單除名，頗有一些人把嬰兒獼猴捉去當寵物飼養。獼猴習慣了和人類群居，遇見一般車輛都懂得走避，除非是速度太快那些。偶爾也看見司機不慎撞倒獼猴，慘況欲哭無淚。

十多年前，在美國華府交流工作。記得有一天過馬路時，有一隻小鳥在路中心停下來，汽車轉綠燈後風馳電制，牠不及走避，每輛車經過，唯有盡力伏地，希望在車底下逃命，這樣居然給牠過了幾關，最後自然還是難逃一死。雖然不過是一隻小鳥，但不少途人都被牠的求生意志感動，牠被撞倒後，有途人主動找警察清理現場，然後交頭接耳地哀嘆。

如果沒有人類，這些地方本來都是動物的主權範圍，例如要不是人類擴建到山上，獼猴就不會被撞倒。然而在大自然，也是弱肉強食的，動物也有會被其他各種各樣動物襲擊。對牠們而言，馬路上的車輛、車輛入面的人，也不過是另一種獅子老虎，馬路則是另一種森林。

不同的是人類其實可以與動物和平共存，但一旦到了立法的程度，左膠過猶不及的毛病往往又會出現，以致民情又會逆轉。那是另一種生物鍊的循環。

每次看見路旁的遺體，我都會默默祈願牠們往生。如果連一點惻隱之心也沒有，確然，就失去了人禽之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