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讀書時候,參加辯論比賽,第一題遇到的辯題是「寧做真小人,莫做偽君子」。這類辯題其實很有深度,而且是入世久了,才可以真正體會箇中點滴,中二學生是不足以領悟的。
如果不是非黑即白的辯論,真小人 Vs 偽君子,你會如何取捨?
如果是做朋友,真小人通常更有魅力,不少是可愛的性情中人,明擺著一副「我就是古惑仔」的格局,起碼有趣,偽君子卻往往令人避之則吉。在《三國演義》,曹操被定義為真小人,卻絕對比關羽容易交朋友。
至於在工作環境,經驗之談:如果制度健全,偽君子是相對可取的,因為他們需要滿足制度的一切要求,而制度又沒有漏洞讓他們展示虛偽的一面,於是只能「假戲真做」。但如果制度不健全,真小人能夠做到的危害,就往往不及偽君子之萬一。
所以一個完善的政府 / 機構 / 公司,理應盡力製造一個制度,讓偽君子沒有機會鑽空子,不得不天天道貌岸然地生活,一生都以聖人面貌生存。那樣一生真偽復誰知?換句話說,好的制度可以製造形式上的「好人」。
但法家的主張,卻是製造另一種病態的制度,讓每一個人的小人一面不得不全部被激化出來,然後用真小人互相制衡。換句話說,壞的制度會將所有人化為真正的「壞人」。
很多曾經成功的制度,由於不能與時並進,往往逐漸由盛產君子、變成盛產偽君子,而當局者迷,還不自知。不少名牌大學都有這個趨勢。
《港區國安法》後,見證很多人變成真小人,也有很多變成偽君子,不分牆內外,與立場也無關。關鍵是甚麼,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