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這裏談及過幾位小時候家中請的傭工,包括小學陪伴我到中學的瓊姐,煮飯最美味的鳳姐,自梭馬姐老玉姐,還有一位印象很深的是小學早年的家傭,名叫鴻姐。
我的小學是半日制上午校,我放學就會回家午飯,而父母都要六點後下班才回家。這五個多小時,待在家中的唯一陪伴,通常就是傭人鴻姐。
其實我們在香港住的地方也不大,傭人哪裏有那麼多的每天「家務」可做?除了煮兩餐,簡單打掃一下,主要任務就是讓小孩(也就是我)不用一個人在家。
通常我很自律,午飯之後就做功課,到了4:30pm就扭開電視看卡通(430穿梭機或閃電傳真機),其他時間玩玩玩具、看看書,非常有規律。
鴻姐很矮,身高大概沒有五尺,說話帶點鄉音,穿典型的「阿婆衫」上班。她是我家歷來最喜歡看電視那位女傭,每天都會陪著我一起看卡通,而且她看得比我更投入,會坐定等開場那種。最記得她會不斷評論「劇情」,罵罵奸角,不斷勸說兒童主角應該怎樣、不應該怎樣,又會不斷看得嘻哈大笑,其他人看了,不禁莞爾一笑。
印象中,她最愛看的那套卡通名叫《肥牛牛布斯》,就算是看翻錄了的重溫(假期有時候我會播放錄影帶),也看得津津有味。這套卡通是荷蘭、日本合作製作,主角就是「肥牛」,好友是一直烏龜,烏龜可以自己把龜殼拿下來裝雨水飲用,簡單得來也頗有小趣味。
我想,不但鴻姐的童年沒有機會看電視(上兩代的人自然沒有),到了她出來工作,也不會有甚麼機會看卡通。因緣際會,這個卡通電視時間,卻成了這位大媽重拾童真的意外時光,也提醒成年人「開心,其實可以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