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時代,特別是小學生,每個人都有綽號,也就是「花名」。我們那一屆有甚麼花名?在中五畢業同學錄(沒錯我主編的),有一個全級花名大全列表,絕對是歷史文物。那背後也有一個有趣故事,明天再談,現在先說說花名的「結構」。
通常花名的來源,不外乎幾種:和姓名有關的諧音;把身體形態或小動作與名字結合;當事人貌似(或被指貌似)某些公眾人物或動漫人物;又或源自某件深入民心的事。
例如有一位同學的花名是「Snoopy」。聽起來很可愛,但卻源自不堪回首的往事,因為Snoopy的中文譯名是「屎落髀」。
有一種花名是當事人很受落的,到了幾十年之後的舊同學聚會,依然互相以花名稱呼。通常每一個階段都有不同花名,所以稱呼甚麼名字,就可以知道是哪個年代的相識,份外親切。而且大家出來工作、成家立室之後,一般新相識都不敢以花名相稱,那些醫生律師教授高官要找回昔日情懷,也只有舊同學圈子才有可能。
另一種是當事人不受落的,用今日左翼觀點,那是屬於校園欺凌的一部份,帶有侮辱性、歧視性,會把人的某些特徵定型、物化、污名化等等。這裏不談道德問題,小孩子改各種花名實屬難免,通常到了一定年紀,只要對方不喜歡,都不會勉強,這是成長的必經階段。例如會問:你是否介意我們稱呼你甚麼?這是基本courtesy。
有一些例子,花名童年時是受落的,到了自己長大了、自認為becoming somebody,才覺得本來無傷大雅的花名,不能反映「今時今日的地位」,但昔日同學還不知道這樣的心路歷程和禁忌,友誼就這樣無疾而終。無疾而終不算最壞,有時還可以有殺身之禍,例如中共元帥彭德懷打天下時稱呼毛澤東「老毛」,到了中共建政後繼續「老毛」,最終被批鬥到死。
長大後才出現的花名,以往通常出現在江湖圈子,「猛人」都要「有朵」,這套文化本來也是小圈子,直到《古惑仔》發揚光大。然後一些漫畫界的朋友,或以漫畫作風crossover現實世界的公眾人物(例如熱血公民),都很習慣每個人物都有「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