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讀書時代，很多老師也有花名，通常都是無傷大雅。但也有老師對花名很抗拒，不只討厭老師被改花名，連同學之間以花名相稱，也覺得不能接受。然而花名是「自古以來」就出現的，不是任何時代的特定產品。為甚麼居然會有人覺得花名是「不道德」？相信很可能是個人陰影之故。

這又令我想起一段往事。

當年按給老師的花名，自然也不會很正面，畢竟那是學生奪回話語權的重要戰場，不能等閒視之。例如某位老師流傳了一個和「毒」有關的外號，她對這個名字非常、非常介意，曾苦口婆心的對學生說讓「謠言止於智者」。但越是這樣，外號越是屆屆流傳。

其實老師的花名來來去去都是那樣，一個形容詞 + 一個名字（通常是老師的姓），例如「肥x」、「傻x」、「毒x」、「廢x」、「大波x」等等（男校就是這樣），不一而足。這些名字也確實非常入腦，把人物形象概括得活靈活現，也難怪有老師不高興。

記得在中五會考年，那是中學的一個階段，因為會考後會有好些同學不能升讀原校，通常都有謝師宴，當作farewell（雖然一半以上同學還是會繼續做同學）。我們那年的謝師宴製作了一本非常精美的場刊，現在已經是重要歷史文獻，以學生水平，實在做得嘔心瀝血。其中一個環節就是表列了每一位同學的花名。

想不到某位老師看了初稿，非常不滿，到了大發雷霆的地步，認為那些名字「難登大雅」、「成何體統」。而她又不是一般的老師，屬於學校的最高層。

我們覺得這是我們自己的紀念，又不是學校功課，自然沒有理會她的「意見」。而且本來同學錄還有老師花名大全的，已經自我克制，自動河蟹了。再把同學花名也刪除，又怎樣和同學交代？

那位老師本來對我非常好，personalized得無微不至。從此就不再理會我，到了見面也不打招呼的地步，只因為我是籌委會主席，認為我要「問責」，後來好像連謝師宴也沒有出席。

反應如此激烈，同學都在猜測究竟她從前的花名是甚麼。到了今天，依然是一個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