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學男校的男生會偷偷帶色情雜誌回校，那小學呢？自然不會那麼「早熟」，但也不可能一無所知。於是，就會在可以接觸的範疇內，尋找兒童心目中以為的「偽色情雜誌」當替代品去「討論」。那包括了甚麼？

在改革開放前的中國大陸，色情雜誌處於和政治禁書一樣的嚴打之列，那怎樣解決「問題」？據一些前輩分享，替代品原來是人體寫生。那是很正規的藝術訓練，但當社會缺乏合理宣洩渠道，就會被普遍拿來掛羊頭賣狗肉。

還記得讀過《張春橋回憶錄》，想不到連這位被視為極端保守的「四人幫」頭目、文革期間主管意識形態宣傳的極左派，也特別談及他決定准許人體寫生在中國流通，以示「四人幫」也不是那麼僵化，可見「那件事情」是多麼重要。

昔日香港小學生也許接觸不了人體寫生圖書，但也有自己的「發現」。說來最多裸體畫的兒童書，就是《希臘神話》。《希臘神話》故事充滿了各種各樣的不亂之戀，就算是童話版也很難迴避性，那些女神動不動就脫光衣服、引誘男神和凡人，就算要和諧版，也是改無可改。加上古希臘神像不少以裸體示人，即使要找歷史圖片介紹，也依然很赤裸裸。

印象中，小學讀過的《希臘神話》就是充滿裸體插圖，雖然完全不會渲染色情，但對小孩子而言，始終是第一次「合法」看見一覽無遺的裸體畫像，算得上眼界大開。然後，就會煞有介事地拿出來，和同學一起討論。

想不到到了現在，依然有人以純看裸體的角度，閱讀古希臘、羅馬雕像和油畫。文潔華教授有一本普及著作，名叫《裸睇—中西裸體藝術名作賞析》，顧名思義，就是要打破這樣的迷思。出版社的導讀就是如果不懂門路，就只能看裸體了，也就是只能和未有知識的孩子等量齊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