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員
文章
Article
Glocal*s
【我的香港回憶第二輯 082 🎹】 與鋼琴老師相依為命的老僕瑛姐
【我的香港回憶】
2025.10.03

我小學時寫過一篇作文,題為「我的鋼琴老師」,就是關於這位黃老師。原稿自然散失了,但她一直有保留至今,經常拿來說當年、開玩笑。

不過,我想當時我寫的內容都是事實:她年紀很小的時候父母就不在,由一位自梳馬姐傭人照料她長大,加上她終生獨身,二人情同母子。

這位傭人叫瑛姐,我也有很深的印象。

在那篇作文,我用盡了小學認識的詞彙,說她是一個「孤兒」,和女傭「相依為命」,她看了啼笑皆非,同時又心中暗爽,否則就不會保留到今天。

我第一次到她家上課的時候,開門的就是瑛姐,身型很小,撐住拐杖,行動非常不便,要一小步一小步的慢慢顫巍巍的走,手也在顫抖,原來已經患上帕金遜症。縱然如此,她還是會為每一位學生倒一杯白開水,看見她這麼辛苦,也不好意思不去飲。 我很喜歡瑛姐,因為她見我第一面就稱呼我為「靚仔」(這樣的機會從來不多),自此叫足多年。學生等待上課的時候,都是在她家客廳,就是和瑛姐聊天的時間。

在我認識黃老師之前,她們的主僕關係已經逆轉,瑛姐已經是需要被照顧的一方。而這位老師對她不離不棄,不但沒有視之為可以辭退的傭人和包袱,反而真的當她是家人般去照顧,前後起碼二十年。直到她移民離開香港的時候,才把瑛姐送進老人院。當時瑛姐的病情已經嚴重到不能辨認親友的地步,醫院也有教友照顧,我想黃老師盡了她對老人家的最大本份。

畢竟「自梳女」的概念,就有了斷絕原生家庭、自力更生的意思,加上住在僱主家,往往產生了類似電影《桃姐》那種對少主的情誼,也有終老的期盼。但不是每一個僱主都真心當她們是家人,在現實世界,感人肺腑的情節畢竟很少,悲劇反而屢見不鮮。

所以我認定這位老師是一個好人,一個孝順、有人情味的人,足以掩蓋種種上課時的嚴厲。至於甚麼是「嚴厲」,下篇就會再談。

(待續)

您正要查閱的內容,目前僅限付費訂閱會員收看
立即加入會員,即可獲取全站閱覽權限
留言板
加入會員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