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及停止學琴的其中一個原因，是到了中學會考時，被告知不能做太多「唔等使嘢」。說到會考，日後有機會慢慢再談，這裏先補充和音樂有關的一筆。

雖然我自己很討厭承認，不少人還是因為種種原因（例如網絡資訊），知道我是昔日的所謂會考狀元。但很少人知道我本來是報考十科的：第十科就是音樂。當時我在中學讀文科，校內只有八科，第九科已經要自修（我是自修會計的，到現代教育上Frenda So的課，有沒有朋友聽過？），如果還要報考第十科，自然也要自修。

是的，我本來打算自修音樂。

中學的音樂課程平日頗為兒戲，不可能教授會考程度的音樂知識。為了統籌會考的音樂科，香港政府旗下的音樂事務處和教育署合辦了一個課程，專門讓有意報考的考生報讀。通常全港考生當中，考音樂的頂多只有一、二百人（有時更少），絕大多數都會上這個課程，我也上了一個學期。課程的音樂愛好者比例極度集中，後來才發現在讀書以外，這也是一個很實用的未來音樂人社會網絡，例如某位著名創作歌手當時就是我的同學。

那我為甚麼上了一個學期就沒有上下去，也沒有報考音樂？

說來慚愧，純粹是出於功利計算。

在會考，根據統計數據，一、二百個考生在同一科內「拉curve」，也就是每年音樂拿A的香港學生只會有大概兩、三人。我們學校連同我本人在內，一共有三個人報讀這個音樂課程，而另外那兩位同學我相識多年，很了解他們的音樂基礎都比我好。也就是就算不理會全港所有其他學校報讀音樂的學生，單是有他們兩位存在，得到A的機會已經非常渺茫。沒辦法，誰叫那時候「以結果為目標」呢。

到了會考放榜，證明我是「獨具慧眼」的。這兩位同學的音樂成績果然是A，令我們學校音樂拿A的比例高達100%。

雖然說後悔，但其實就算要再選擇，只要環境不變，結果也會是一樣，不能抵賴，不能逃避。畢竟每人都有自己難以完全逃避的結構。除非從小到大的成績都是馬馬虎虎，自主性反而就大得多。是不是很諷刺？

到了大學時代，我也有修過音樂歷史課程，那就更少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