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學中文課有一項必修內容,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就是查字典。那時候沒有互聯網、沒有電子字典,要明白一些不認識的字詞,確是需要自己動手查字典的,而且考試也會有題目考部首。但究竟要認識部首到甚麼程度,就有不同理解。
比較傳統的老師會堅持需要認識《辭海》的部首,不能單單知道「剔手邊」就是一類,而要知道是「手」部。「手」部自然容易認,但不是每個部首都那麼常見,例如「撐艇仔」的字,屬於部首「辵部」,這個讀「卓」的字就非常罕見。偏偏有一次考試考過,令當時的小學生覺得有點over:知道了這個字,對查字典有何幫助?對日常生活有何用?
電腦中文打字出現之後,香港學生一般都是適用倉頡、速成輸入,倉頡電腦造字的邏輯,早就取代了傳統字典的部首。畢竟這才是日常生活需要適用的技能,文字也理應與時並進。
另一個小學中文課程必定出現的內容是成語學習。
對很多學中文的外國人而言,覺得最難的就是成語,但香港學生對成語的掌握普遍很好,似乎比中國大陸的要好。畢竟成語來自古文,中國大陸1949年後的中文是刻意「改良」、專門用來掃盲用,淘汰了古意,但香港就根據民國文風教學,成語也說得上是生活技能。
當然另一個關鍵,就是香港社會對成語教學非常用心,有很多專門教成語的工具和節目,最廣為人知的自然是TVB的《成語動畫廊》,節目介紹過的「指鹿為馬」、「為虎作倀」,今天可能都已經成為了禁片。《成語動畫廊》在香港歷史上非常重要,那應該是第一個香港人自家製作、而不是從日本或美國購入配音加工的動畫,我曾聽構想這個節目的TVB高層陳慶祥講述過來龍去脈。
不過小時候學習成語更印象深的還是來自《小朋友畫報》,那是每一期母親都會為我買的,入面有一個專欄名叫「三個臭皮匠」,有三個卡通角色去介紹每一個成語,有兩個飾演下把、一個是不會用錯成語的好學生,非常入腦。記得其中一個角色名叫「花花」,另外兩個已忘了。
在我們讀書的時代,中文作文使用成語不會直接加分,儘管是鼓勵的,但老師會強調必須時才能畫龍點睛,否則畫虎不成。現在女兒在台灣學中文,也要學成語,老師卻開宗明義把「用成語」放在作文加分的marking scheme上,卻是操之過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