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談家居內部 well structured 的重要性。
身邊人的習慣是把甚麼東西都放在當眼處,「方便使用」。我的習慣剛好相反,把甚麼東西都放在密封櫃內,除了美觀,更關鍵是可以分門別類,櫃內又可以擺放得structurally balanced。
所以只要她的東西不收拾,我在家就不能思考。
又如我的睡房,所有床單、被鋪、枕頭套全部都要純白色,洗澡的毛巾也必須純白色,而且都要 oversized,去營造統一、系統、「世界將我包圍」的安全感。
她的思維卻是倒果為因,因為大毛巾需要佔據洗衣機大量位置,就改用非白色的小毛巾。如果白色棉被夏天太熱,她會自己蓋薄毛巾,我的選擇是用最涼的冷氣維持室內的和諧與可控。
冷氣和風扇雖然功能上都是消暑,但結構上是兩個概念。
風扇是一種粗暴侵入式的存在,本來沒有它的位置,而且聲音極大,這種存在卻又不能改變空氣的機構,直立式風扇在環境心理學又像是中銀大廈那種尖刀,其實不適合存活於家居。冷氣機卻是 blended in 的,已經被結構消化,融為一體。雖然我很怕熱,但如果沒有冷氣、只有風扇,我會情願連風扇也不用。她的選擇又是相反。
我飲的每一種飲品,本來都有分門別類用不同種類的玻璃杯,例如鮮橙汁必須用高瘦玻璃杯,才可以比例上讓視覺看見最多的橙肉粒。但因為這種杯「難洗」,就被她打入冷宮。而她為了貪方便,居然可以用瓷杯裝載鮮橙汁,而無視視覺對飲品的參與是結構必不可少的一環。
在室內環境,我需要絕對寧靜,而她習慣用語音輸入回覆每一個message,不知道在滋擾以外,每一個音節都破壞了本來的環境結構。
所以,一方面我很掛念家人,但另一方面,我也很享受well balanced的人生。也許,這本身正是一種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