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yond在香港主權移交過渡期間,有一首很特別的政治隱喻歌曲,名叫《爸爸媽媽》,以「爸爸」、「媽媽」借代中英兩國,講述他們在過渡期不斷爭吵,暗道作為「兒子」的香港人在夾縫中的處境。
這教我想到童年的隱喻。
不少人曾經比喻中英兩國是香港的「生母」和「養母」,無論是否政治正確,究竟誰對「孩子」好一些,相信每人都可以自行判斷。有趣的是在我小時候,倒真的很形象化地理解這一對「爸爸媽媽」的。
「媽媽」的代表自然是英女王。伊麗莎白二世在位七十年,不少香港人一出生以來,所接觸的英國君主概念,就是只有女王。我小時候就很好奇的問過是否曾經有「英男王」出現(這問題就像德國默克爾當權十多年後,德國新一代才知道原來「總理」這個德文字是有男性文法的)。
「事頭婆」之深入民心,朝見口晚見面,用錢又時刻相見,久而久之,真的會把她當作母儀天下的慈母,這也很符合一般「子民」的想像。加上女王陛下立身處世非常克制謹慎,也令遠方的港人更容易投放這種形象。
至於「爸爸」的形象,通常是嚴父或惡父,無論是蔣介石還是毛澤東,都很容易代人。當我的祖父母一家以港英子民為榮,家中有不少女王裝飾;外祖父母一家則以毛澤東為精神領袖,家中又少不了《毛選》和毛像,你又會真的感覺這個人和你有一定親戚關係。
即使是左派人士,對毛澤東也很少全面歌頌,對那套高壓恐怖同樣心有餘悸,因此,童年的我對這位「爸爸」的可怕,同樣長存心中。
所以在潛意識,毛澤東 fusion 英女王可謂天經地義的,他們本來就應該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將二人的肖像和紀念品並列,感覺其實毫無違和。
就是在這樣的氛圍裡,一代人,慢慢走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