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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香港回憶第二輯 073 🇬🇧】 尤德與衛弈信:童年對彭定康之前的港督印象
【我的香港回憶】
2025.09.24

我出生之後,經歷了四任港督:麥理浩,尤德,衛奕信,彭定康。彭定康當港督時,和我的中學年代完全交集,當年也有機會和他見面,到了現在居然還偶有機會可以拜見,屬於現在進行式,應該另案再談。至於麥理浩離開香港的時候我只有三歲,自然甚麼記憶都沒有。

中間那兩位,就有不少兒時印象。

對尤德最深的回憶,自然是他猝死那一天。

小時候的概念,「港督」就是英女王以外「最大」的那個人,覺得其他人都是irrelevant,以為他的死是一件國際大事。那是我第一次全程關注一個喪禮,第一次聽見「歌連臣角火葬場」這個名字。其他回憶,就是模模糊糊聽父母談及他在中英談判的角色,應該比較diplomatic,但甚麼「三腳凳」都是後來才知道的。幾歲的回憶就是這位港督很偉大,為香港鞠躬盡瘁。

關於尤德之死,後來聽已故歷史學家陳明俅前輩說過一個地獄梗,用今天的左翼政治正確觀點,自然是「物化女性」,但相信類似冷笑話在當年圈內廣為流傳:

「你知不知道尤德是怎樣死的?知不知道為甚麼鄧蓮如在尤德喪禮上哭得那麼傷心?就是因為在北京中英談判期間,有一晚,鄧蓮如有急事找尤德,卻忘了自己沒有化妝,尤德一開房門,就活活嚇死了。」

尤德死後,有幾個月都是布政司鍾逸傑爵士處理港督,因為事出突然,需要時間物色人選。在鍾逸傑爵士的晚年,他支持的梁振英當選特首之後,我曾獲邀和幾位朋友一起拜訪他的家「分享對香港形勢的觀察」,當時他對香港憂心忡忡,那是後話要再談的故事。不過幾歲的時候,我自然不知道那麼多,就是和家人一起等待公佈人選。

後來中選的衛弈信和麥理浩、尤德一樣也是外交官,本來的官方譯名是「魏德巍」,因為港人覺得廣東話不吉利(「危危乎」)而被改名,其實他本來的名字具有高深漢學修為才能改,相信他心底裏是更喜歡舊名的。

記得當年對衛奕信的印象,就是一個好好先生,但能力不高,對北京有點言聽計從,就算是經過六四事件也一樣。印象最深的是他提出玫瑰園計劃時,我不斷問「那有甚麼用」,因為港人當時需要的是逃生門,玫瑰園邏輯上卻是加強了香港人離開的抵押品。

有時候,小孩子的直覺還是很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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