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下一代現在參加學校旅行,甚至小學就出國,已經司空見慣。但在我們的時代,小學旅行的期望值要低很多,幾乎年年都只是到動植物公園,唯一例外是三年級另外安排去一次北角「交通安全城」。真正「走出comfort zone」的突破,出現在第一次過夜的宿營經歷,時為小學五年級,地點是鯉魚門公園渡假村。
我們的女兒已經很習慣到同學家中「sleep over」,但在我們的年代,可以「離家出走」一晚宿營是一件特大事。單是收拾細軟,就準備了一個星期,還幾乎興奮得要用上旅行行李箱。
由於只是過一晚夜,同學都預備了通宵無眠。不過通宵其實又沒有甚麼東西好聊天,唯有非常 old school 地說一些不恐怖的鬼故,現在看來,當然充滿童真。不過鯉魚門那個曾經用作軍營、然後又被日軍攻陷的地方鬧鬼,倒是有「歷史根據」的,也有老師專門提供這個背景資料,以免行程太無聊。
除了睡覺,宿營另一重點就是洗澡。是的,當年小學的體育課非常兒戲,學生不用換運動衣服,而是有體育課那天就全天穿上運動服,因為學校絕對沒有更衣設備。這類平民官校,自然也不可能有游泳池設備,更沒有任何游泳課。所以第一次和其他同學共用浴室,已經是一大刺激「賣點」。這種心態,新一代應該難以想像。
香港小學的宿營地點,來來去去就是鯉魚門公園渡假村,與及麥理浩夫人渡假村,相信沒有多少香港學生沒有到過這兩個地方。村內設施並不華麗,但足以滿足基本需求,儘管繩網陣、康樂棋這些,和新一代小學生已經在迪士尼樂園過夜的經歷,又是天淵之別。
說了那麼多,都是對比女兒的一代,不難想像我們經常慨嘆:現在的物質條件實在好得太多,要是回到幾十年前的安排,不知女兒會如何想?其實簡樸的年代,不一定比不上現在快樂,就像我們的上一代經常說他們當年如何如何刻苦,但天生天養的童年過得無憂無慮。所以當年進入鯉魚門公園渡假村,已經真心雀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