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學的「術科」有四個:音樂,美術,體育,手工/木工/家政。
音樂課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唱歌,沒有任何音樂知識吸收過。
美術課唯一要做的事就是畫畫,也沒有任何技巧教導過。
體育課對學生的得著,除了放電,就是從那些師奶老師身上,明白運動沒有任何門檻的正能量。
手工課就是DIY,我甚至忘記了做過甚麼。
但木工課,卻真正學到嘢。
印象中,手工、木工、家政屬於家課冊的同一格,這三個選項是mutually exclusive的:一至四年級上手工課,五、六年級的男學生上木工課,女學生上家政課。
小學生涯中,唯一男女分開授課的,就是木工 Vs 家政。我不知道女同學在家政課學了甚麼,應該都是裁縫、做毛公仔這些,但卻依稀知道老師會在家政課和女同學進行「girl’s talk」,說一下青春期的事。
至於木工,有一間木工室專門上課:曾經說過,在我的年代,這是全校設備最「pro」的地方,所有做木的器材都齊全,除了刨木、切割那些,還有電鋸、模型顏料。那是一個全新的世界,讓人覺得「大個仔」了。
做過的習作,記得有乒乓球拍,有模型木飛機,如果可以保留到現在,就好了。
教木工的自然是男教師(小學的男教師只有三四位),另外有一位師傅常駐木工室。我們一直不知道這位「師傅」是何方神聖,只知道他叫「師傅」,老師也是尊稱他做「師傅」。本來只知道這位大叔偶爾會客串在小賣部賣零食,直到上了木工課,才知道是一位隱世高人。
師傅明顯不懂和小孩子相處,很有態度,言語不多,看見學生的作品總是眉頭一皺,學生都有點怕他。但他的手藝是一流的,所有同學的製成品大多是甩皮甩骨,然後會交給他加工,最終都可以見得人。課堂整個製作過程,都是他在示範。
記得在第一輯說過,父親讀皇仁之前先讀工業學校,除了木工,還有金工科,相信更實用。當時我們不懂珍惜這類 practical skills,現在回看,卻是走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