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學二年級的「雞腳鴨腳考試慘案」，現在看來，對我的影響很大。那個樂天愛說話沒有壓力的孩子從此消失了。

那時候的我，意識到一點：要證明自己的能力，要證明自己沒有存心欺騙父母自己的成績，唯一的辦法，就是要認真一點讀書考試，起碼要考回第二。也是那時候開始，覺得別人的看法很重要，之前我是完全無意識的。至於名次，之前也是沒有任何慨念，沒有甚麼爭勝心。其實之後同樣是沒有，只是出現了 「再不...那就...」 的壓力，才被逼面對現實。

我想，讀書的壓力，就是那時候開始的。

此外，由於誤會老師的私人對話，令我和父母說考了第二，這件事也帶來深刻教訓。自此，我說話基本上很謹慎，很口密，若非101%肯定的事，都不會跟任何人說，以免重滔覆轍。

於是，變得更少說話。

結果，在二年級的第二學期考試，我考到全級第一。

二年級的第三學期、也就是期終考試，我考到全級第一。所以在二年級，我是全級第一成績畢業。

然後，三年級，我考到全級第一。

然後，四年級，我考到全級第一。

然後，五年級，我考到全級第一。

然後，六年級，我考到全級第一。

我不知道這是否學校的紀錄。但其實，我知道，我從不覺得因為成績好而快樂。

每一年對自己的問題，都是同一個：要是考了第二怎辦？當時經常想：可否不要再讓我上台領獎，如果我把獎金獎狀退回，是否就可以 cancel 名次這回事？

這種壓力，今天可以一笑置之。但當時是非常沉重的，而且不可能有人傾訴，除非希望被人修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