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和考試有關的故事，現在回想自然是趣事，當時就覺得是天大的事。

背景：我小學一年級考全級第二。

然後，踏入二年級，第一學期考試之後，班主任梁老師召了我去訓話。她大概的意思，就是覺得我那次考試失手，成績比平日差（平日通常測驗我都是第一），希望鼓勵我不要灰心。有句說話她當時說了很多次，我今天還記得，就是：「少少失敗唔緊要。」

有趣的部份來了。

老師的整個對話，都沒有告訴我怎樣「失敗」，反而語氣充滿溫暖和安慰，更是絕對沒有告訴我考第幾。那時候，覺得考得好是毫無難度的天經地義，本來是毫無壓力的，就當作一個遊戲，心想既然她安慰我，而平日的測驗我通常是第一，那時的我唯一接收到的訊息很簡單：考不到第一了，那應該就是第二了吧。

於是我告訴父母，我考了第二。

怎料到了公佈成績之時，那次期考我是全班排第十，全級第十四。

我不是林鄭月娥，從來沒有說過自己「年年考第一」，也很討厭任何人談論讀書時的成績。以下純粹是為了寫回憶的事實陳述：在我的小學六年、中學六年生活、乃至是我一生人的所有考試中，那是考得最差的一次；印象中，也是名次出現雙位數字的唯一一次。

為甚麼考得那麼「差」呢？

原來主要的原因（是的，我真的記到現在......），就是科學的考卷，認錯了雞腳和鴨腳，由於一錯就會整組題目都錯，一共扣了十分，科學的總成績就沒有「甲」等。那十分，原來在「排名」已經很關鍵。

（順帶一題，其實到現在我是否可以分辨雞腳和鴨腳，也不一定。可以肯定的是我從不食「鳳爪」或鴨腳，覺得既恐怖、又有陰影，大概也是這件事的後遺症之一。）

如果單是考得「不好」，對小孩的陰影還不會太大。但那次因為我已經公告天下，說自己考第二，結果卻是十四，家人就覺得我在撒謊、隱瞞。

那是十分無辜的：又有誰會說一種不久就肯定會被公開戳破的謊言？但我也知道，很難令人相信是我誤會了老師的話。

於是，一切只能「硬食」。

結果......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