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快將舉行的日本大選,很多人的第一印象是:「悶」。西裝、站街、鞠躬、握手、宣傳車、喇叭,還有那句你可能聽過的——「〇〇をよろしくお願いいたします!」,基本上,每一次選舉,都是千篇一律。
也許,直到高市早苗出現,才開始改變。
但日本選舉其實不只是「投票+喊口號」。它更像一種結合傳統禮儀、法律規訓、地方人情、媒體生態與組織動員的綜合體,一切都有背後的脈絡。
以下幾個我們在海外意想不到的日本選舉特色,就值得我們仔細研究。
首先是「名字主義」。
在日本選舉,候選人反覆叫自己的名字,往往到了歇斯底里的地步。很多時候,你會覺得候選人根本在做名字的洗腦廣告。而這背後,其實跟選舉制度、地方政治文化、選民資訊來源都有關。特別在一些地方層面的選舉,選民不一定會逐條比較候選人的政見,反而是「我認識這個人」、「他常來我們這裡」、「他好像很勤快」...... 這些印象,往往比長篇政策更能直接影響投票取態。
所以在街頭上,你聽到的往往不是「我主張什麼法案」,而是「我是〇〇」。
這是一種很日本的「熟人政治+辨識政治」。當選民和候選人之間資訊不對稱,接觸的時間又很短,名字就成了最有效的記憶催化劑。
為何如此重視名字?其中一個原因是,日本很多選舉不是「勾選」候選人,或在候選人的名字旁邊蓋上印章,而是要自己寫下候選人的名字。尤其是眾議院小選區、參議院選舉的選區票、地方首長/議員選舉等,常見是記名式(自書式)投票:選民在選票上寫上候選人的姓名(或政黨名,視乎票種),才算有效。
我們可以即時想到很多潛在問題。如果選民教育程度低、不能讀書識字,那又如何?日本似乎不覺得這是問題,因為日本教育程度極高,全民幾乎沒有文盲,但如果真的有特殊需要,相信還是可以提前申請輔助的。
另一個明顯問題是:如果有人在手寫名字時,刻意寫得容易被辨認,從而方便買票賣票的記認,那又如何杜絕漏洞?日本似乎也不覺得這是問題,因為對自己的國民質素非常有信心。但只要出現一次醜聞,整個制度自信,就可能需要推倒重來。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