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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港全傳第一卷:美國與香港 021】 香港第一波美國「移民」潮:華工從香港出洋到新大陸
【國際香港本傳】
2026.02.23

美國的崛起,為英屬香港提供了往西到歐洲大陸、往南到南洋之外的另一個聯繫國際的可能,也就是向東行。1844年,英國公司摩羅洋行(Murrow & Co.)在香港成立,但看準的卻是美國的商機,是最早經營運送華工前往舊金山的香港公司。後來,摩羅洋行的生意漸漸被香港人和美國人開設的公司取代,他們從香港本地和大清廣東沿岸一帶招聘華工,展開一段運送華工出洋工作的歷程,是為香港人第一批和美國本土產生直接互動的案例。

由於當時香港與大清廣東一帶的工作機會,並不能滿足本地勞動力的需求,當時中國大陸和香港逐漸興起一股潮流:到美國「掘金」,不少人在自願或半自願的情況下前往美國西岸,有些甚至在到達東岸或秘魯、智利等南美洲國家,從而出現了一批「掘金」或「賣豬仔」的故事。這經歷最早可以追溯至1848年1月,當時舊金山一帶傳出發現金礦的消息,令美國東部、歐洲、澳洲、東亞等地人士紛紛興起前往加州的念頭,而從香港需要大約四十日通過太平洋前往舊金山,以當時航程而言,已經比大西洋航路大幅減少。據統計所得,1849年至1851年,全球有超過一千艘商船抵達舊金山,這批勞工帶來大量勞動力,使舊金山人口迅速飆升,連帶整個區域也迅速發展。由於勞工人數眾多,航運、保險等業務也蒸蒸日上。

1852年是全球勞工前往加州的高峰期,單從香港而言,直接從香港送往加州工作的人數已經達到30000人。不論是香港的人口貿易,還是在加州的發展,從這個數字上都能顯示貿易項目龐大,加州日後的發展,都與這些人有莫大關係。自此香港與舊金山航運迅速發展,香港成為美國與大清帝國之間的最重要貿易轉口港。以1856年大清帝國前往加州的商船為例,合共有41艘商船,居然其中的40艘都是由英屬香港啟航。

到了1867 年,太平洋郵輪公司(Pacific Mail Steamship Company)成立,開拓了香港前往舊金山的直線航線,進一步方便了雙邊貿易往來。上文提及的李陞家族,還經營了「禮興號」商船,也是使用太平洋航線,送華工到舊金山,可見送華工出洋工作本身已經是一門大生意。這解釋了為甚麼三藩市的華人會館至今有濃厚香港色彩,傳統上說廣東話的為甚麼佔了主流地位,這些都是和這段歷史有關。

華工通過香港出洋到美國西岸工作的情況,一直持續至大清帝國覆亡、中華民國成立後,才開始被結構性煞停。1912年3月1日,中華民國臨時政府內務部頒佈《禁止買賣人口令〉,強調眾生平等,「嗣後不得再有買賣人口情事,違者罰如令。」 自此華工大規模出洋工作雖然未能完全禁絕,但大規模集團式的「賣豬仔」行為,已經大為收斂,香港這項業務才逐漸式微。加上美國在19世紀末開始了《排華法案》,消息傳到香港,也逐漸打消了不少人到美國「冒險」的念頭,第一波從香港到美國移民潮,乃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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