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砒霜留給自己》是七年前的短篇劇集，在網絡平台播放，後來 Netflix 也參與轉播，雖然已經有點歷史，但依然是接觸香港網絡文化的理想入門。飛快看過全部十集，有以下感受可以和大家分享。

這十個小故事都是來自《那夜凌晨，我坐上了旺角開往大埔的紅VAN 》作者 Mr. Pizza。究竟甚麼算是「網絡小說」，本來我也不甚了了，以為首先發表在網絡的，自然就是網絡小說，而認識的不少文化人，都有點看不起網絡小說。但連續看了這十個故事，就會發現「香港網絡小說」已經自成系譜，和傳統文學固然格格不入，和其他地方的網絡小說相比也別樹一幟。文化從來沒有高低之分，只要有受眾、有風格，自然就會成為一種文體。

這些小故事的最大特色，就是每一個都屬於香港、又不屬於「真香港」，那是建基在香港之上的架空世界，也就是平行時空。在那個時空，有很多不可能在現實世界出現的事情，同時場景卻又極度落地，都是香港人日常生活會遇到的最普通的人和事。

正是這種 contrast，既滿足了網絡讀者的親切感，有填滿了他們的幻想。和傳統文學相比，例如武俠小說、穿越小說，往往只滿足了幻想部份，但就難以落地。

而且既然是網絡文化，自然有很多不可能出現在大台、主流媒體的內容，否則兩者也不能清晰分工。例如飛機杯、J 圖、大麻、殺人肢解、屎屎尿尿...... 諸如此類，在這些網絡短劇出現都像家常便飯。但由於是網絡小說改編，上述內容都會被歸類為「cult」類別，不會有人煞有介事分析它們是否合理、是否「傷風敗俗」，也不會被感覺像王晶般無聊。說到底，從來沒有人會深究網絡文化用字是否合理。

問題來了：為甚麼這些內容出現在王晶電影，大家覺得 cheap；但出現在網絡小說和劇集，觀眾卻會覺得是潮文？

同時邊看，我邊在想，其實在未來世界，科技應該可以更容易建構自己喜歡的虛擬空間。走了進去，這一切都可以「成真」，而又不會影響到現實世界的旁人，那會否就是我們的未來？如果是這樣，是否一定是壞事？起碼在每個單元，這些故事的主角都可以實現一些天馬行空的夢想，平白飛來橫財也好，得到超能力也好，毒L 出 pool 也好，幾乎是「人人期望可達到」。如果每人都活在自己的幻想空間，起碼天天感覺很爽，已經不能說是一無可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