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要分享的主要內容,是日內會公佈的「堅離地球」YouTube動向。
熟悉我的朋友,會知道我很不喜歡網絡演算法,也很不喜歡 YouTube。與此同時,我的很多工作都需要高度依賴網絡。所以這些年來,一直努力養成突破演算法、自行設定自己演算法的習慣,底線是不能像社畜一樣,天天被沒有養份的電子飼料餵飼。
這方面,我覺得是成功的。人生苦短,對不值得關注的人和事,不應該有一秒的時間、一格的記憶體、一絲的情緒釋放出來。
於是 YouTube channel,就成了雞肋。這幾年我一步步淡出 YouTube,不斷找不同朋友接手,原因有很多,但總括而言,就是以下四點。現在再看這四點,是經過反思再反思的:究竟幾年前的這些觀察,對不對?
(一)我剛開始個人頻道的時候,就像剛開始 Facebook 專頁的時候,並不知道甚麼是「YouTube頻道」,對甚麼流量密碼、演算法、廣告之類,完全沒有理會過。那時候是大時代,是香港歷史上極少數全民真誠渴求知識之時,就算是簡單談談平日很趕客的國際關係理論,也忽然有很多人感興趣。這不只是線上的,也是線下的,例如某一課我教了十多年,從來沒有課後一大群學生和旁聽生圍著討論良久這樣超現實的事。
那個時刻可貴,正因為它超現實。然後,自然回復常態,大家熟悉的常態,對知識的渴求變成對資訊的疲乏(坦白說,我也有這樣的感覺),「兄弟爬山」成為遙不可及的神話,國安法的法家精神就是要製造各種各樣的二元對立,在演算法以 binary 思維操作下,只會幾何級數的變本加厲。當公海並不鼓勵客觀分享知識的平台,只需要情緒宣洩,我就覺得在會員區分享知識,已經足夠。
(二)這自然不是香港獨有的問題;如果只是香港,反而一切都很習慣。更令我本業不安的是「國際關係評論」本身,在互聯網,近年也被高度扭曲,被二元對立高度扭曲。特朗普是最好的例子,在美國本土,「撐侵」 Vs 「反侵」 之壁壘分明,是我在美國讀書以來從沒經歷過的,很多身邊的有識之士只要談起這個人,就會激起異乎尋常的反應,要麼支持一切,要麼否定一切 - 但,那畢竟是可以理解的。尷尬的是,很多香港人其實是代入了各式各樣的個人情感,在「特朗普」這個中介身上,再借題發揮,這樣根本已經失去討論的基礎,撐或反的,早已經與國際關係無關。
那國際關係評論的需求是甚麼?在網絡世界,基本上就是要一個即食的答案:場仗打唔打,打幾耐,邊個贏,個市升定跌。如果需求是這些,或尋找燈神、與反燈神,這屬於玄學的範疇,那是另一個 discipline。我始終相信,重要的是結構、方法論,每人都可以根據自己的框架,和理解的客觀現實,得出自己的結論。我們的工作不是要強加自己的結論於他人,而是提供思考的框架。然而公海對這一切,都是 counter-productive的。
未說下去之前,停一停,想一想,這些幾年前的觀察,都對了嗎?如果正確,又應該如何回應?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