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戰爭的成敗,已經成為了特朗普的「個人越戰」。暗湧固然來自戰場上伊朗的「超限戰」戰術,來自國內不同陣營的蠢蠢欲動,也來自國際社會世界各國的反應。
在國際社會,除了自己就是主角之一的以色列,公開全力支持美國軍事行動的盟友非常有限,還不及布殊出兵伊拉克的「志願者聯盟」。伊朗正全力以霍爾穆茲海峽為槓桿,去分化西方、阿拉伯陣營,海灣各國忽然被殃及池魚,杜拜尤其成為重災區,對美國不可能不抱怨,北約各國、澳洲等國不理會特朗普的共同出兵號召,也讓北約內部矛盾進一步暴露人前。由於各國內部民意都不大支持自己的政府出兵為美國收拾爛攤子,特朗普要通過威逼利誘「說服」盟友歸隊,難乎其難。
這些國家如果見特朗普在國內民望大跌、中期選舉選得差,很可能從此索性予以直接無視,因為在剩餘任期,一個一旦失去國會多數、自己又不能製造有可能修憲連任合理懸念的高齡特朗普,可能已經成為跛腳鴨。
如果連其他國家也這樣看,特朗普的內部政敵更可能這樣看,「多忍兩年,然後走著瞧」。看見這樣的形勢,萬斯、Elon Musk 這類MAGA核心如果真的要投機、倒打一耙,特朗普可以瞬間成為孤家寡人。
然而凡是都有兩面。如果戰場上出現另一個極端結局,伊朗正式戰敗投降、然後變成親美國家,對美國、鄰國都不再構成任何威脅,特朗普卻又真的可以立下幾十年來歷任美國總統都做不到的不世奇勳。那時候,美國對全球石油的支配已經到了為所欲為的地步,中國在美國面前的議價空間大跌,伊朗核問題不再存在,中東和平又恍惚出現曙光,那時候,特朗普要再下一城出兵古巴也好,問鼎諾貝爾和平獎也好,甚至動用輿論要修憲連任總統也好,都不是天方夜譚。
所以對特朗普而言,顧及他的年齡,這已經成為他一生人最關鍵的一場豪賭。賭贏了,可能一切迎刃而解,而且歷史留名;但賭輸了,在殘酷的政治鬥爭,稍一不慎,可能一無所有。以他的性格,在未來一段日子,怎可能不用盡一切方法力挽狂瀾,希望製造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