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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夢工場 🇸🇪🇩🇪🎬】 《瑞典聯繫》:為何瑞典在二戰免於納粹德國入侵?
【國際夢工場】
2026.04.03

Netflix電影《瑞典聯繫》(Swedish Connection)的主角是瑞典外交部的官僚,在關鍵時刻,他們在官僚架構中展現良知、力挽狂瀾,和那些強調「收order按章工作」執行大屠殺指令的納粹官僚相比,充滿人性光輝。但這些人有角色可以出現,也是全靠背後一個宏大的結構性原因:瑞典是二戰的中立國,而且是納粹德國尊重的中立國,才可以在灰色地帶遊走。

於是,問題來了:為甚麼不少歐洲國家在戰爭初年嘗試宣佈中立,也被納粹德國入侵,瑞典的北歐鄰國挪威、丹麥都被德國佔領全境,芬蘭成為納粹德國抗擊蘇聯的盟友,唯獨瑞典可以獨善其身?

這個問題,電影完全沒有提供答案,卻是國際關係愛好者的長年討論焦點。

有一派認為瑞典軍隊相對善戰,這是納粹德國投鼠忌器的原因。瑞典曾經是和俄羅斯、德國平起平坐的北歐強國,現在的瑞典軍隊也非常精良、軍備先進,但二戰期間的瑞典軍力,卻幾乎是歷史上最弱的一段時期。雖然和挪威、丹麥相比,二戰前實行了徵兵制的瑞典軍力稍強一點,但也不足以獨自對當時的納粹德國構成威脅。

一個比較合理的解釋是經濟。瑞典的鐵礦資源非常豐富,瑞典政府為免納粹德國入侵,源源不絕的對德國軍工業提供鐵礦,也讓納粹軍隊穿越國境。對納粹德國而言,如果入侵瑞典,而瑞典人群起抵抗,乃至破壞自己的礦場,納粹的經濟補給,反而得不償失。然而當納粹可以長期佔領瑞典,也會找到協作者當代理人協助管理,陣痛之後,還是可以恢復,而且可以更剝削。

另一個可能性是地緣政治的留白。瑞典長期作為俄羅斯、德國兩大勢力之間的緩衝國,容許瑞典保持中立,可以避免納粹德國和蘇聯因為爭奪中間地帶而擦槍走火,而且德國也需要白手套做融資、洗錢一類業務。然而這個答案就算本來成立,在納粹進攻蘇聯之後就不再成立,而且芬蘭已經是蘇德之間的緩衝國,也在蘇芬戰爭後,因為沒有別的選擇而徹底導向德國,瑞典的緩衝價值已經大降。至於合用的「白手套」,同樣保持中立的瑞士還要方便得多,而且瑞士邊境都被納粹勢力包圍,不像瑞典那樣容易溝通大西洋彼岸的美國,對納粹的風險來得更少。

所以最合邏輯的結論,其實是在二戰初年,希特拉有理由認為瑞典的「中立」就像右翼法西斯佛朗哥將軍掌權的西班牙「中立」一樣,其實明顯傾向納粹,一切都會自動配合,才沒有被佔領的需要。只要得到最後勝利,這些國家還是會歸邊;如果戰敗,反正任何國家都會有兩面派。如果瑞典、西班牙軍隊可以直接加入軸心國作戰,對德國而言自然最好,但他們的軍隊留在國內,其實也是對同盟軍的某種牽制,因為盟軍也要預算萬一他們真的參戰,要怎樣回應。

也就是說,比現在歷史已知的,瑞典高層可能對納粹作出了更多讓步和保證。到了納粹戰局失利,瑞典逐漸倒向另一方,歷史名聲才開始「洗底」,包括電影講述的收容猶太人,也是在戰局改變之後才出現,那時已經是1943年8-9月。邱吉爾沒有忘記瑞典的前科,認為這是一個「投機國家」,相信不會完全沒有根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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