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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緣書|四月動向|018】 三個悖論的自我批評檢討之二
【隨緣家書】
2026.04.10

談及自我檢討,再舉日前談及的出版例子。

剛到台灣時,曾經很天真的在想,應該可以出版一些「新香港」不容易出版的內容。然而現實證明,坦白說,這是此路不通的。

不是蝕本的問題:香港題材全球不再感興趣、越來越少人看實體書等等,當然本身是很大問題,但那是另一回事。

根本的結構性問題更 fundamental:要是在香港有風險,就算身在海外,只要參與出版的團隊有任何香港人存在,依然要憂慮自身安全、家人安全、人質物質,還是要畏首畏尾。要是那些書在香港沒有風險,也就是牆內依然可以出版,留在牆內的有心人依然很多,都很值得支持,而且更貼地。偶爾會有剛好在那個夾縫的例子,但屬於特例,不成結構。

這不是說海外不能出「香港不能出版」的書。而是要突破上述結構,那結構上,出版社台前幕後,不能有任何在香港有任何人質物質的香港人,例如是純台灣人,否則只會吃力不討好。Like it or not, that's the reality。這些題材,其實也只有他們在今天的客觀形勢,才能駕馭。

然而如果這樣定位一間出版社,先不說經濟上很難生存,本質上其實就是社運支部,性質就完全不一樣。那不是我們的擅長,也讓人覺得越界。

這自然不是說海外不能出香港有關題材的書。「香港題材」99%也不會是禁書,如果不在意蝕本,這還是很有價值的。但必須知道海外的 comparative advantage在哪裡,否則那是和還在牆內的香港出版朋友分工不清,反而不美。

海外文化產業的價值,應該是善用國際關係的 comparative 優勢,把香港融入國際框架之內,去爭取國際受眾,加強cross-cultural dialogue,例如和威海衛的比較、北婆羅洲粵語與香港的異同,又或香港人在世界各地的回憶等等。

思前想後,答案很清晰,這才是我懂得駕馭的範疇。否則被 framed 作 binary 思維,只會畫地為牢。所以如上月講述,今後出版,我會直接用自己藏館作為新的出版單位,做好擅長的事。

還有一點,關於收藏的,明天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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