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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關評🇺🇸】 網絡世界的「狂熱侵粉」與「狂熱侵黑」是如何產生的?(一)移情,移情,再移情
【國際關係深度評】
2026.04.20

這裏說的「侵粉」,不是一般支持或傾向支持特朗普的人,而是100%「凡是特朗普說的,都是對的,他是救世主」的「盲粉」。這裏說的「侵黑」,也不是一般反對或傾向不認同特朗普的人,而是100%「凡是特朗普說的,都是錯的,他是魔鬼」的「盲反」。 幸好,物以類聚,在現實世界,我幾乎沒有這樣的朋友。 但在平行時空的網絡討論,就不一樣。 因為在網絡,「特朗普」已經不是政治人物,甚至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種被投射與放大的、可以被各取所需的象徵符號。一連四日,會談談這兩極的結構性成因,今天先談「極端侵粉」。 正常特朗普支持者會基於這樣那樣的政策,正如之前說過,如果要我個人評價,我始終認為 on overall balance,他出現帶來的利大於弊。但「極端侵粉」對特朗普的情感投射,從來不是建立於具體分析,而是圍繞各種想像。這些想像並非單一原因所致,而是多重心理與結構條件交織的結果,也不是某一個地方獨有。不過當美國本土的不少MAGA死忠,例如 Alex Jones 等KOL,都因為伊朗戰爭和特朗普割蓆,香港網絡的「盲撐侵粉」卻矢志不渝,還是具有相當代表性的案例。 徵詢大家意見後,這裏嘗試簡單剖析一下幾點「盲撐特朗普」的成因: 一、政治焦慮的「代償性投射」 在「後國安法時代」,香港人一方面處於高度不確定的處境中,另一方面對政治、社會議題又有口難言,於是一切不相干的政治討論,往往也承載超出議題本身的情緒。其實大部份人的回應方式,都是變得不問世事、犬儒,這都是可以理解的,我何嘗不是每天很不喜歡看新聞?但習慣了必須評論時事的部份網民,則唯有傾向將對現實的無力感,投射至外部的強勢人物。特朗普所呈現的「衝擊力」,被理解為一種替代性的行動可能,即使這種行動,並不關乎本地或個人的任何設身處境。所以,觀點常常不是因為特朗普的政策被細緻理解,而是因為他象徵一個可能性:「我可以改變局面」。 這裏有幾個比較觀察。中國大陸網民也是不可能對自家政治暢所欲言,也是習慣了找尋外在議題作出情感投射,但並未有香港網絡「盲撐侵粉」般狂熱。也許這種情緒,通過小粉紅的民族主義出征、「炎上」,已經大部份得到更直接的滿足;而香港人除非化身小粉紅,否則這種情緒卻是宣洩不了的。另一個比較是不少政治人物都以「change」為口號,例如奧巴馬,但為甚麼沒有這類「盲粉」出現?就要繼續看以下其他因素。 二、「陣營想像」 在網絡討論中,國際政治最容易被理解為對立陣營的延續,非黑即白。當分析框架轉向「誰在行動」,而非「行動本身為何」時,評價標準亦可能隨之轉移。在這種脈絡下,部分討論容易將個別政治人物的特質,延伸為對整個政治陣營的整體評價,例如將特朗普簡單標籤為「反共」。 然而,這種整體化理解,往往忽略了政治立場與個人行動之間的差異。就像在英國,其實很難簡單說保守黨、工黨、自由黨或改革黨更「親中」,或「最支持香港人」,因為每個黨都有某種政綱、某種背景和中國關係最密切,也有某個部份和中國最對立,在不同時間、不同領袖、不同環境也會產生不同效應。但在網絡世界,這樣說是「不行」的,如果沒有單一標籤,就沒有再討論下去的任何餘地。 在國內,特朗普過往曾與幾乎所有政治陣營互動,他的政治定位,亦非一開始便固定。在國際社會,他的遊走就更明顯,特別以對中國的態度為例,既有非常針對性的戰略,同時也有非常務實的操作,很難一刀切以「反共」、「反中」概況一切。但不少香港網民因為2019年的情結,由於美國國會當時通過了《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而認定了時任總統的特朗普支持香港人、反對中國,而無論有多少不一致的其他例證出現,都情願選擇性視若無睹。某程度上,這種對特朗普一廂情願的情結,在需要尋找「反中強人」的台灣綠營身上,可能更強烈。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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