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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港|第一卷美國與香港|047】 司徒雷登與中華教育文化基金會的香港臨時總部
【國際香港本傳】
2026.04.20

美國成立處理庚子賠款的中華教育文化基金會後,陸續有新成員加入擔任董事,其中一位就是著名漢學家、外交界司徒雷登(John Leighton Stuart)。雖然他的工作集中在中國大陸,但其實和香港也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司徒雷登在杭州出生,童年也在杭州成長,所以能說一口流利的杭州話,後來擔任美國長老會的傳教士。直至1918年,美國長老會命令司徒雷登在中國成立一間大學,翌年燕京大學成立,司徒雷登擔任首位校長,並在1927年開始,接替韋羅璧(Westel Woodbury Willoughby)擔任中基會董事。

每年四月,中基會都會舉行董事會會議。後來會議受到日本侵華影響,不能在中國大陸舉行,加上時任中基會董事長的前北大校長蔡元培年事已高,而且受戰火波及,滯留英屬香港,於是中基會董事在1938年起,乾脆前往香港半島酒店開會,方便蔡元培主持會議。中基會「流亡」後的首次會議在1938年4月28日舉行,決議撥款180萬元,作為時年發展中國文化科學的經費,津貼三十多間大學和專門學校。其後數年的董事會會議,都是在半島酒店舉行,直至香港淪陷為止。當時中基會每年撥款,幾乎掌握中國各間大學發展的命運,不少大學視中基會撥款為主要收入來源,否則面臨停辦的厄運,其重要性可見一斑。

1939年4月,司徒雷登再前往香港出席中基會董事會會議,並於20日出席中國基督教各大學校長會議,其他參與者包括港督羅富國(Geoffry Alexander Stafford Northcote)、何明華會督(Ronald Owen Hall)、周壽臣、羅旭龢等華人社會賢達,並由香港大學校長史樂詩(Duncan John Sloss)親自招待。從以上兩個會議除了可見司徒雷登的地位,也反映在抗戰時期,有不少中國大陸的活動都受到戰火波及,所以美國的文化工作已經移師香港舉行。香港當時是英國的殖民地,淪陷前是一個重要緩衝區,特別在1937-1941年間有聯繫各界、支援不同地方事務的發展的功能。美國看重香港這個功能,在二戰前重新經營香港網絡,戰後更是水到渠成。

司徒雷登把握出席中基會董事會會議的行程,也在香港出席其他不同場合,去拓展本地人脈,其中一個是1938年燕京大學同學會在深水埗東廬別墅舉行的聚餐活動。司徒雷登以燕京大學校務長身份出席,由香港大學許地山教授致歡迎辭,再由司徒雷登報告燕京大學近況,並邀請周貽春、簡又文等先後發言,令畢業生盡興而歸。可見司徒雷登擅於交際,懂得建立各地校友網絡為美國所用,而且在香港知識份子當中頗受歡迎,也加強了香港知識份子對美國的好感。

到了1941年12月,太平洋戰爭爆發,香港終於失去了二戰緩衝區的角色,司徒雷登也被日軍囚禁在北平,直至抗戰勝利後才獲釋。後來他擔任美國末代駐中華民國大陸時期大使,曾嘗試解決國共內戰的紛爭。

國共內戰後期,不少燕京大學董事會成員和教職員南下香港,創辦崇基學院,依然深受司徒雷登影響,在之後的篇幅會加以論述。毛澤東後來以《別矣,司徒雷登!》一文抒發他對美國在中國大陸的角色告一段落的感懷,其實司徒雷登也不是完全「別矣」,因為他的若干文化傳承,其實都轉移到英屬香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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