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港|第一卷美國與香港|049】 美國神職人員在香港的人道救援
1941年12月8日,日本發動太平洋戰爭,偷襲珍珠港,美國藉著珍珠港受襲的機會,向日本宣戰。與此同時,就在同一日,日軍也正式向英屬香港和其他英國在遠東的殖民地進軍,香港在十八天保衛戰後,宣告投降,進入香港淪陷的「三年零八個月」的時期。
在這段時間內,日本成立香港佔領地政府,並在赤柱集中營監禁不少英國殖民地時代的官員、神職人員等外籍人士,使美國神職人員的人道救援工作大受限制。後來,美國空襲香港日軍,又在外交層面上,與英國討論一旦日本投降後,香港主權誰屬的問題,而展開一場外交博弈,視香港為一個亞洲重要的戰略目標。這段日子雖然不長,卻是美國全面介入香港最核心的政體議題的肇始,到了香港重光,美國影響力大增,幾乎與英國進入實質上「共治」香港的年代。
香港淪陷後,不少港英官員、神職人員和外國人被日軍囚禁在赤柱集中營,包括輔政司詹遜(Franklin Charles Gimson)、醫務總監司徒永覺(Percy Selwyn Selwyn-Clarke)、瑪利諾修會、鮑思高慈幼會、聖母無原罪傳教女修會等神職人員,約有2800人。這批人當中,自然包括在港美國人,但他們的角色和回應卻和別國人頗有不同。
1942年,盟軍曾與日本達成一次交換香港戰俘的協議,藉此拯救赤柱集中營的囚徒。然而,兩名美國籍的馬奕猷神父(Fr. Bernard Francis Mayer)和Fr. Donald Leo Hessler決定留在赤柱集中營,拒絕交換戰俘,希望藉著人道救援工作,協助香港在囚人士,情願讓其他神職人員先獲釋。二人一直留在集中營,直至香港重光為止,令我們獲悉更多赤柱集中營的情況。集中營的人一直等待不同人士營救,恩理覺主教負責寄送食物、日用品等包裹給他們,否則他們難以生活,集中營惡劣的生活環境,可想而知。
在這段期間,美國的瑪利諾修會剩下3名神父和4名修女留在日治香港,支援赤柱集中營的工作,其他都以交換人質方式遣返,或離開香港。在美國人被釋放前,日本當局才開始提供糧食給他們,直至他們返回美國為止,難免令人懷疑是日本人的宣傳技倆。1943年,日本再遣返部份在赤柱集中營的美國人和加拿大人,美國人在赤柱內的支援工作,才告一段落。
至於美國在香港的瑪利諾修院學校,則被日軍接收大部份建築,改作陸軍醫院第三分院,到了1943年才局部復課。當時香港的人道救援工作幾乎被日本斷絕,而美國的人手和物資非常有限的情況下,救濟港人,以及局部授課,修院也成為香港人的避難所和防空洞,保護了一些香港人的性命,支援工作的確殊不容易。
在這段最黑暗的日子,美國的理想主義、人道主義在香港奠定了一定基礎,開始讓一般平民對美國人產生信任和好感,加上美國是二戰讓香港重光的關鍵勢力,也開始讓美國在香港的軟實力走上前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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