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登上台前夕，歐盟和中國原則性通過《中歐投資協定》，普遍被視為中國外交的勝利，大外宣又可以宣傳「歐洲佬只愛錢唔理人權唔理新疆唔理香港」。但除了象徵意義，這「勝利」的實則效力有多大？

1. 這並非條約，並非FTA一類貿易協定，只是關於雙方市場如何開放讓對方投資的MOU，細節尚待落實，而在中國投資，從來都是魔鬼在細節。

2. 這協定需要歐洲議會通過，而歐洲議會的一大派系（例如綠黨）表明不滿協定，要求更明確的保護中國人權條款，最終還要經過一輪博弈。

3. 這協定是德國默克爾強勢主導下的產品，最有利德國高科技產品出口，但類似波蘭等歐盟國家則不大滿意。視乎協議文本，各國內部依然可以反對。

4. 默克爾今年就離任，繼任人如何在中美之間遊走，目前尚未可知。

5. 美國和歐盟正在醞釀其他一籃子協定，無論是跨大西洋貿易及投資夥伴協議（TTIP），還是拜登感興趣的綠色環保通道，如果達成，規模都遠比中歐投資協定大。歐盟不可能離棄中國市場，但也不可能離開美國影響，hedging對沖是既定政策。

6. 不久前，中國通過了《外商投資安全審查辦法》，反擊美國針對中國企業投資的條文，但歐盟也在「反擊」對象當中。條文一如國安法，無所不包，外商投資「攸關國安的重要農產品、能源和資源、裝備製造、基礎設施、運輸服務、文化產品與服務 、資訊技術和網路產品與服務、金融服務、關鍵技術， 以及其他重要領域」，都要接受安全審查。由於「國安」凌駕一切其他協定，無論歐盟簽訂了甚麼，其實都沒有保障。

7. 中國銳實力攻略近年也滲入歐洲議會，出現了「親中遊說團」，但也開始令其他成員警惕。這次中國遊說團的工作更明目張膽，反效果隨時出現。

國際關係從來不是零和博弈，細節才是關鍵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