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私下問，對《港區國安法》修例感到麻木是否正常。

我默然。

我明白，如果為了市場、標題、衝動消費，諸如此類，這類題目依然可以很有點擊。不少網友希望談談，我都有私下回覆，我其實喜歡研究法律文字。但我也得坦白回應朋友：麻木，不是罪。

在法律角度，當然可以煞有介事的分析條文。但其實事實更重要，而事實很簡單。《港區國安法》生效時，其中一個最有創意的條文，就是凡是由國安警承辦的案件，就算不是直接違反《港區國安法》，也可以使用「國安套餐」的package。

現在的修例，賦予行政長官把任何刑事案件「升格」為國安案的權力，其實不過是同類套路，只是把國安警承辦的前提也註銷。因為幾年前的案例已經是這樣操作，已經很盡，所以修例後會額外承受風險的新例，相信很少。原因也很簡單，已經無限貼近邊際的極限，再要有 marginal utility，技術上已經很難，通常只會有 marginal diminishing returns。

但 marginal diminishing returns 是正常邏輯，這個地方現在很難說是正常，所以邏輯也就相反：只有不斷修例，才能論證某些部門、某些人的存在價值，固然眾所週知。而修例之後，很可能沒有機會驗證「有用」，反而又可以成為「有用到不需要用」的證據。

金庸《鹿鼎記》說得很清楚：官場心法，瞞上不瞞下。

麻木不是罪。如果到了今時今日，還要以驚天體分享這些資訊，反而有點違和。

希望不是 product，恐懼也不是 product。做好自己的本份，維持我們的人性、人味，我每次看見任何荒謬新聞，都是這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