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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關係進階|國際港】 張愛玲、劉以鬯、劉紹銘,與美國新聞處香港譯書部
【國際香港本傳】
2026.06.12

美國在冷戰香港的一大足跡,就是曾經成為了大量殿堂級文化人的金主,除了通過支持出版社,也通過招募英文根柢好的文人加盟。《今日美國》改版為《今日世界》之前,美國新聞處已開始在香港擴充文化工作,招聘宋淇、鄺文美等人加入「譯書部」,就是典型例子。

當時譯書部成立已有五年,卻幾乎沒有出版過任何重要譯著。1951年起,新聞處的麥卡錫(Richard M. McCarthy)與宋淇著手改革,決定大幅提高稿酬,令部分翻譯工作的報酬甚至較以往增加五至六倍、最高可達四百美元,亦積極招募翻譯人才。在「美國文學名著」系列中,姚克、夏濟安、夏志清、徐誠斌、湯新楣等人均曾參與翻譯工作。此後譯書部出版漸上軌道,並成為日後今日世界出版社的重要基礎。

較少人知道的是,後來成為香港首位華人天主教主教的徐誠斌,也與這項翻譯計劃頗有淵源。徐誠斌畢業於上海聖約翰大學新聞系,英文造詣深厚。早在抗戰期間,他已將吳經熊英文著作 The Four Seasons of Tang Poetry 譯為《唐詩四季》,並於《天下月刊》發表。1950年代,鄺文美在香港聽徐誠斌講道後皈依天主教,雙方因而建立聯繫,亦反映當時部分天主教知識分子與「第三勢力」文化圈之間,存在一定程度的交流。

但說到譯書部最著名的成果,莫過於海明威《老人與海》的中文版。

1952年,美國新聞處取得《老人與海》的中文翻譯權。經宋淇夫婦與麥卡錫商議後,決定公開招募譯者,最終由張愛玲負責翻譯。張愛玲並非美國新聞處正式職員,而是按項目受聘的自由譯者,每完成一本作品,就領取相應稿酬。《老人與海》出版後廣受好評,亦開啟了張愛玲與美國新聞處的長期合作。其後她陸續翻譯多部作品,包括勞林斯的《小鹿》、《愛默森選集》及歐文作品等,但仍以《老人與海》最為人熟悉。

除了個別譯著外,譯書部亦與叢書部合作推出「今日世界叢書」,大規模翻譯美國歷史、文化及文學作品。整個計劃歷時多年,出版超過一百種譯著,成為美國新聞處在香港最重要的文化工作。參與這項翻譯計劃的作家和學者陣容相當可觀,包括姚克、思果、張愛玲、夏志清、夏濟安、劉以鬯、劉紹銘等人。當中不少譯作至今仍被視為優秀中文譯本,例如張愛玲翻譯的《鹿苑長春》、劉以鬯翻譯的《人間樂園》等,文筆之優雅都後無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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