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 the first time in a long while, feeling truly released.
Finally able to put down something that had stopped feeling like me.
After the gym, a rare luxury: nothing.
No planning. No fixing. No chasing.
Just sitting quietly and enjoying the feeling of having let go.
終於可以放下自己最不想做的事。
https://www.instagram.com/simon.diploma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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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IG背後」只打算說幾句每張照片背後的故事,不過似乎頗受歡迎,也就讓它先變成半常設欄目。而這張照片的背後,真的有衝動多分享幾句。
我有幾可衝動過?😏
這天感到由衷的放鬆。不止是 gym 感動釋放,而是一直在做一項很不喜歡的事,終於在今天,可以告一段落。那種快感,上一次何時有過?記不起來了。
我做過很多不想做的事。但如果說為期最長、程度最嚴重的不喜歡的事,肯定是:YouTube。
我不是不喜歡和大家交流 - 恰恰相反,我很珍惜這裏互相交流的空間。我確是不怎麼喜歡說話,但未到抗拒得要死的階段;再口齒不靈光,當我願意,也許依然是讀書時代的辯論隊成員。我不覺得公眾平台沒有教育意義,而且 as you can see,也不完全是必須收埋自己那類人。
但 YouTube 這事,不知怎的,集齊我所有不喜歡的元素,令我的抗拒,到了病態的地步。同事們都很擔心。為了逃離那個感覺,我已經把家中所有錄音器材打入冷宮。
未說為甚麼那麼抗拒,先說為甚麼要做。
如果純粹以流量、收入為目標,有很多很有效率的方法。但我的職業病,很多一般人看來很無謂的堅持,使用的團隊數目,還有各種程式和 app 的費用,坦白說,不會有甚麼營利;儘管以國際關係內容而言,就算逆演算法而行,views 並不差,甚至比我幾年前的國際關係內容要高。
如果是為了倡導情緒、弘揚這樣那樣的意識形態,我從不是那種人。我有我的觀點立場,但不喜歡消費這些,哪怕這是逆網絡文化而行,逆演算法而行。
我從來相信,有自己的實力,總會遇到合適的人和事,那是緣份,不應強求,亦無需強求。但 YouTube 演算法每一個設計,都是要主動吸眼球,情緒主導、對立主導 hook。當我在現實世界也不強求,為甚麼要在虛擬世界迎合演算法,和一些從心底裏不認同的作風?
但這些,還可以 tolerate。真正覺得必須脫離的,是「網絡圈子」,即所謂「KOL界」,if that's the word, even though joining it was never my intention。
我不是不吃人間煙火的人,也不是受不了網絡泥濘的人,否則,也不可能生存那麼久。但我受不了一種「sucked in」的感覺:同樣的事情、同樣的劇本、同樣的語氣,每天都在重覆、重覆、再重覆。到最後,只能誠實面對心底裏的呼喚:come on, I don't wanna be part of it。
慢慢地,我意識到,自己早已離開了那個世界。
我永遠都是香港人。永遠珍愛香港。但越來越覺得,這種愛,不需要掛在口邊,不需要時刻唯恐人不知地欲蓋彌彰。做好自己本份,才是最大價值。
而且,我愛香港,不等於我愛電子唐人街。
如果這些是情緒,以下就是純粹理性。
我同樣受不了做沒有任何 value-adding 的事,而我自覺是 tolerate 的人,覺得搬運可以鍛鍊身體,吹水可以思考人生,閒逛可以閱讀世情,無論多爛的電影,都可以找到欣賞之處。這不是說 YouTube 不存在價值,但我每天讀我的文字放在 YouTube,就完全沒有 value-adding 價值。
我不是 performer,只希望分享知識,in my own way。然而在過去18個月,AI技術發展突飛猛進,隨便輸入一段文字,已經可以瞬間生成二人對話、充滿人物設定和語氣、抑揚頓挫的 Podcast 節目,英文、國語效果都非常純熟,廣東話版本也開始出現。那在知識分享的角度,又有甚麼理由要用我自己的時間燃燒,去做AI 做得更好的事?就因為要證明「那是真人」,要證明我用了不能逆轉的時間?我有很多地方是不能被輕易取代的,但不是這類節目。
不是今天發現新大陸。我幾年前要離開 YouTube,又或幾個月前希望重新在公海出現之時,都和同事坦承這一切。
然而說了這麼多,堅持重新出現在 YouTube channel 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我。如果連我自己都不願意完成這件事,我永遠都不會知道,究竟是我真的不適合,還是只是在逃避。需要親手證明一次。再不喜歡,這也是我必須完成的兩個責任:
第一,我雖然沒有刻意進入那種網絡生態,但客觀上,昔日的堅離地球 Channel 的確慢慢被歸類到那個世界,而我沒有盡力避免,100%是我的責任。這個 channel 成立的初心,是希望建立一個分享國際關係知識的平台,其他都是 side dish。結果本末倒置。本來將它結束是合理選擇,但我堅持就算要結束,也必須以「國際關係平台」的身份結束;當然,可以營運下去,更好。
第二,我對某種網絡文化完全無法投入,不會快樂,不會憎恨,只有一句心底話:「屌,放我走啦」。當然,這不只是某一個圈子的問題,演算法本身就偏好二元對立、情緒動員、回音壁效應。但我當初讀國際關係的時候,世界不是那樣的。無論有沒有甚麼成效,我在香港做了二十年普及國際關係工作,看見一切和理想方向背道而馳,說沒有不快樂,那是騙人的。為了對前半生的我負責,只要還有能力,始終希望製造一個心目中還可以海納百川的國際關係平台。不在意有沒有人觀看,但在意有這樣的平台存在。
這幾個月,大家可能有留意平台不斷變,有些明顯,有些 subtle,有些像舉棋不定,有些又像刻意為之。其實,都是 a/b test,以結果為目標:
用最快的時間,重新定義那個 YouTube channel 是100%純國際關係平台,而且讓它在所有 unfavorable 環境、和拒絕對演算法妥協的前提下,可以自給自足,止跌回升。比原訂目標時間早三個月,我做到了。
盡全力利用 AI 和團隊力量,研發第一代 AI Simon 升級版,取代一切不需要我親自完成的工作,讓我可以專注於真正重要、無法被取代的事情。他們也做到了。
這天,同事傳來訊息:「我地差唔多搞掂啦,為左你心理健康,你今日開始可以交比我地。」 照片的我,就是我的反應,並飲了九個月來第一杯帶糖分的飲品——兩口,作為鼓勵。
因為,我想,我找到了 once and for all 的方案,and more importantly,my real goals afterwards。
這個 YouTube channel,會名正言順成為「Simon Universe」 的國際關係教室,這是團隊根據我的內容、利用AI 輔助、加入 Tutor Billy 一起運作:不會是我個人用二十年前的方式,也不會是團隊成員說其他人的話。今後的公海國際關係節目,會由 Simon Universe 團隊和 AI 接手;我提供內容方向和框架,但不再要每天燃燒個人時間朗讀。
我的真人交流、評論、隨筆、訪問、分享,回復正常狀態,只出現在會員區。相信,一定會寫得比困在 YouTube 電子獄的時候多。
至於私人生活,未來會較多在IG分享照片,再在這裏分享背後故事。
自由後,在公眾區,我有一個新 project 醞釀中,名叫 Borderlines。雖然暫時不太知道具體如何,但和「國際關係教室」是為完成責任而做不同,這是我感到 passionate 的計劃,雖然可能曇花一現,但重要的是,我想做。從來相信,只有真正想做的事,才會做得長久。
今天說得太長、太多,其他的,慢慢再談。來日方長,感謝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