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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事怎不如煙】 葉錫恩的父親和偶像們是怎樣的人?|第三集
【往事怎不如煙】
2026.06.27

葉錫恩不是在香港才接觸政治,而是在英國東北部的工人社會長大。紐卡素塑造了她對社會的第一印象,但影響她一生的人不是政客、傳教士,而是她的父親 John Hume。

John 曾參加第一次世界大戰,在西線服役,曾受毒氣攻擊。與不少退伍軍人一樣,他沒有把戰爭視為榮耀,而是帶着對戰爭的反思回到家鄉,從此更關心普通人的生活。葉錫恩承認父親是自己一生最重要的影響之一,這大概也不是個別例子。第一次世界大戰對英國人非常震撼,數百萬普通工人被送上戰場,和平後又要面對失業、貧困與經濟危機,不少人開始重新思考國家、權力與社會之間的關係,認為一個文明國家不應只懂得建立帝國,更要照顧自己的人民。

葉錫恩的父親相信的,正是這樣一套價值觀。而他代表的,正是當時廣義「進步派」的理念。

今天不少人以為工黨一開始便是典型左翼政黨,其實早年的 Labour,更接近一場道德改革運動。它的支持者很多都是工會人士、教師、牧師、地方議員和社會改革者,相信教育可以改善社會,公共服務可以減少社會不公義,政府有責任照顧基層。例如工黨第一代重要人物 Keir Hardie 是一名蘇格蘭礦工,幾乎沒有接受正式教育,靠自學走進政壇,最後參與創立工黨。他支持工人權益、婦女參政,希望政治能夠真正代表普通人,而不是少數地主與資本家。

當時英國左翼有另一位值得注意的人物,名叫 George Lansbury。他的名字不像邱吉爾那樣家喻戶曉,但在二十世紀初也是 household name,曾擔任工黨黨魁,也是英國最具代表性的基督教改革派政治人物之一。他終身關心窮人,反對戰爭,相信政治首先是道德責任,而不是權力競爭。雖然沒有證據顯示葉錫恩曾經崇拜 George Lansbury,或刻意追隨 Keir Hardie,但有她後來的人生,明顯與那一代英國工黨領袖異曲同工。

她相信教育可以改變社會,一生都沒有離開教育工作;她關心弱勢,多年來為木屋區居民、基層家庭和弱勢群體奔走;她重視廉潔,成為推動香港反貪運動的重要人物之一。這些價值觀,與其說來自香港,不如說更接近二十世紀初英國左翼政治倫理。而且無論是 John Hume、George Lansbury,以至不少早期工黨 人物,都深受基督教影響。他們相信這一套不只是政治理念,更是宗教責任,但也不太相信「革命」,頂多是大幅度的改良主義。

葉錫恩後來加入弟兄會,遠赴中國大陸、香港擔任教師,在她自己看來,並不是人生的重大轉折,只是把同一套價值觀,移植到另一個地方實踐。她在香港的政治生涯帶有強烈道德色彩,雖然自己明顯享受光環,但此外似乎很少從利益或權力出發,更傾向以「對」與「錯」的二元對立,去判斷公共事務、人際關係。如果把她在香港的工作,送回紐卡素的時空,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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