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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關係日評】 IMF的「新全球化」定義對新香港的啟示
【國際關係深度評】
2026.07.04

🇭🇰 昨日提及,IMF 即將卸任的首席經濟學家 Pierre-Olivier Gourinchas 認為,特朗普推動關稅戰後,全球化並沒有終結,只是重新配置(reconfiguration)。企業改變供應鏈,貿易改變路線,資金尋找新的市場,世界經濟仍然保持高度互相依存。

如果這個判斷成立,「新香港」就是一個很有趣的觀察對象。

香港過去幾十年、甚至百多年的成功,很大程度建基於不同階段的全球化。如果全球化真的逆轉,香港理應首當其衝;但如果全球化只是重組,香港受到的影響,就是 restructuring。

IMF 正確的是關稅戰並沒有令跨境貿易消失。中國出口變成越南、墨西哥出口,俄羅斯出口變成印度、中亞轉口,只要跨境交易仍然存在,理論上,跨境金融、保險、法律、航運、仲裁等需求,也不會因為關稅而完全消失。如果香港提供的是這些跨境服務,總會有新客源。

但另一方面,IMF 避免談及更重要的變化:今天改變的,不只是貨物流向,而是各國政府開始直接介入市場,利用關稅、出口管制、投資限制等工具,重新塑造供應鏈。企業不再只是追求最低成本,而必須同時考慮地緣政治和國家安全。這一點,正正影響香港。

香港過去最大的優勢,不只是效率高,而是在中國與西方市場之間,提供一個相對低摩擦的交易平台:注意,是兩個市場之間,而不是兩類政府之間。當中美雙方都開始把部分跨境活動納入國家安全考量,部分原本可以經香港完成的交易,就會開始減少,甚至不再發生。這並不是因為香港失去效率,而是因為交易的決策標準已經改變。全球化重組帶來的不只是新的貿易路線,也包括新的政治邊界。哪些交易可以繼續全球化,哪些交易必須留在本土,哪些交易只能發生在特定政治陣營之內,愈來愈由政府、而不是市場決定。

要「以結果為目標」,就要尋找替代品。

借用學者 Luttwak 的地緣經濟理論,今天各國競爭的重點,已經由傳統地緣政治,轉向利用關稅、金融、科技、投資和供應鏈等經濟工具,追求國家安全和戰略利益。過去一百多年,香港一直是市場主導全球化的重要節點,但現在「新全球化」 開始由國家透過地緣經濟政策重新塑造,香港需要適應的,就不只是新的供應鏈,而是新的權力結構。究竟全球化重組之後,仍然有哪些跨境活動需要香港?為了回應這個問題,「新香港」目前出現的,正是結構性的 reconfiguration,由銜接自由市場、市場經濟,變成 plug-in 某些中國友好國家政府的具體需求,再讓制度繼而修正。

百年後的國際關係學者,要理解國安法前後的香港變遷,可能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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